快雪时晴、柒
仇都可能淡却,甚至褪得苍白,人世间的纷争都不再有意义,就如cHa0起cHa0落一样自然不过。 「你啊,这两千多年在山里,沈陵吾他们也是後来才来的,你都不寂寞?」 严祁真还以为他又要探问身世,闻言有些戏谑牵动了嘴角回答:「寂寞?我早就忘了那是什麽感觉。」 路晏拍额,低笑说:「也是,是我没睡醒胡说八道了。你是仙嘛。哪懂得这些。」 严祁真又恢复本来平静无波的样子,下了床说是去找厨房给他弄早饭,要他别乱走动。路晏才懒得下床走,趁着yAn光露脸时温暖,抱着棉被又睡了会儿回笼觉。嘴里不忘喃喃提醒自己:「他不是一般人,不能照常理去想的。」 他总是忘了严祁真已是个修了两千年的仙人,不仅能对仇人转世冷静以对,对道侣转世也能淡然看待,果真没有任何事能让严仙君的真心再有波澜吧,不,是起涟漪都不可能。只不过严祁真会陪他斗嘴,应付他的玩笑,看着他出糗,所以他才忘了这人跟自己不一样的,彷佛虚空。 他阖起眼深呼x1,抱着棉被睡,心里浮现一个想法,抱着人应该没有抱着棉被好睡,人又没有软跟暖,可不知怎麽回事,他觉得昨晚睡得很好。暖而不热,有人护着的感觉,也挺不错。 过不久严祁真两手空空回来,路晏问他怎麽回事,他迟疑了下回答:「太久不接触炊事,做一顿饭b开炉炼丹还难倒我。胡老板就将我赶出厨房,饭菜他说过会儿送来。」 路晏听着也是一愣,在山里他看严祁真种田、木工没一样难得倒,以为只有针线活不会,原来烹饪也不行。他没忍住笑意,cH0U着已经越来越上扬的嘴角安慰道:「唉呀,就算仙人也不是万万不能,你不必太介怀。」 「嗯,我没怎麽介怀,b起来,你煮的或许更好吃。我不会的你会,你不会的我会,也挺好。」严祁真掀开被子把路晏中了毒咒的脚抓出来察看。 「只是我更没想到你要为了我炊饭,哈哈哈。」 「也不单是为了你。也有我的那份。」 1 「啊?」 「入境随俗。下了山若要再辟谷,撑不了多久。」 路晏见他检查完脚ㄚ了,赶紧把脚cH0U回,再将自己发髻打散要重新梳理,等严祁真再去洗过手之後跟他招手说:「你那样散着长发很麻烦,我替你整理。」 严祁真稍微转头,一缕缕乌亮滑顺的发丝就飘到前面,确实是麻烦。他坐到床边给路晏梳理,路晏从乾坤袋里m0出一把黑檀齿梳和一支镶嵌金片的白玉簪,将其长发梳拢到自己掌心。他其实是第一次帮人整理长发,可是严祁真这头长发真是他遇过最好看、最黑滑的,试着挽了几回都不太顺利,最後乾脆将下半部秀发舍弃,只将上半部长发挽成髻。 「要是下山之後吃的第一口饭菜是你做的就好了。」严祁真说得有点漫不经心,他只是觉得这也许能做个纪念,他们相处一年,天天闻着出自路晏厨艺的饭菜香,却连一口都没尝过。倒是谭胜钰跟沈陵吾他们吃得开心,常到他眼前炫耀。他只当他们幼稚、孩子气,从没想过要吃,现在才有些好奇路晏做的菜是什麽滋味。 这头路晏正在跟仙人的秀发苦战,咬着半边下唇,无心皱眉道:「等下再跟我讲话,你这头发怎麽那麽滑,你给他涂了啥药水不成?」 「很滑?」 「废话。过去我可是抓泥鳅神童,你这头发b泥鳅难应付啊。」 「要不我学学那些佛修将头发剃光好了。省得麻烦。」 「那怎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