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拾
送她们似的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心里就发酸:「都走远了。有什麽好看的。」 「今夜我被困在偃月池那儿的一个局,有人以池为镜做出迷阵,将人引入虚幻的金霄城。」 1 「那种迷阵你不是很会破解?」 「大概是苏家的人藉着掌握这儿的地气所设的局,不好破解。迟了,对不起。」 「唉,不怪你。我跟你说。」路晏拍拍严祁真手臂,走回住处,他说:「你之前说黑衣人,就是胡蛟的店里那个黑衣人啊,我们都记不住他的长相,是因为黑衣人C作傀儡屍妖的法术所致,所以过目即忘。我今天就遇见黑衣人,多半是本尊,因为我记住他的模样了。b你矮,b我高一些,很瘦,眼下黑影颇深,瞳仁很黑,眉毛很淡,眼睛很大,有点涋眼,乍看就是个普通青年男子,不丑,但也说不上多好看。他说他叫袁蜂,蜜蜂的蜂。他还知道我是吕、嗯,总之他说之前那是误会,还说欣赏我。当然啦,妖魔讲的话我一句都不信的。」 严祁真倏地捉住路晏手腕,将人往屋里带,路晏并不吵嚷,回房间後才犯嘀咕:「你做什麽啊,我手都快被你握断啦。」 严祁真面向他,步步走近,路晏被他身影笼罩而本能退後,脚後跟碰着床柱,一PGU坐回床铺上仰首问:「呃你这是、做什麽啊?」 严祁真正在调整微乱的气息,神sE不安,目光紧盯住他说:「但凡妖魔,都不要接触。」 「噢、是。」 「就算对上眼也不可。不要小觑他们。」 「好啦。瞧你紧张的、嘿,你这是紧张我了?你担心我被妖魔蛊惑啊?」路晏推了严祁真x口一下,站起来调侃说:「嗳呀,我们严仙君其实也是会紧张的,你是怕我又跟吕素一样,步了他後尘?」 「你跟他不一样。你现在是我很重要的道侣,我不希望你出事。」 1 路晏听这话,笑意褪了不少,低头微哂:「唉。我很高兴听你这样讲,但我今晚感觉特别不一样。我觉得自己跟吕素、戮业还是很像的。那麽多人相杀而亡,我,我心情澎湃难以自抑,很想做点什麽,但绝不是去救人或阻止他们,而是希望越乱越好,看着他们从人模人样变得连人都不是,碎r0U断骨,一块一块的,一块块的……」 路晏陷入那时的气氛里,喃喃自语,他停不下来,又兴奋又想哭,Ga0不懂自己究竟是谁,但是看到大家都「融合」在一起他也就觉得没那麽孤单了,这种病态的心情恐怕常人无法理解吧。为什麽都杀成那样了,他还是无法跟大家「在一起」?或许他也不是真的想摆脱孤独,而是想看每个人都跟他一样孤独吧。 他不记得自己讲了什麽,但身T发软,然後被强而有力的臂膀环抱住,感受到这暖而不热的温度和淡雅的香气,他觉得这才是他永远想待的地方,可是他清楚这是他永远都求不得的,於是他颤抖,趁着还没有失控哭起来之前挣脱。 「不要你安慰。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乱。」路晏垂首不看对方,他坐回床缘开始脱鞋说:「好啦,补个眠。我困了,天要亮了别叫醒我,我要睡到天黑再天亮。」 路晏迳自倒头大睡,背对外侧,他感觉严祁真在身後站了许久才走回自己的床位。严祁真说:「租金我替你付了。明天我们启程去你母国。」 「你哪来的钱?」 「不重要的东西拿去典当就有了。」 「为何──」 「此地不宜久留。明日,瀞儿他们会助紫云观一同迁往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