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不进不退之境｜思辨是否介入人类未来秩序

    夜深，风静。

    共生场外围，一圈透明叶幕悬浮微动。

    源硕没睡，灵识也没回叶心。

    伏洛斯与伽温也没离开，他们没有被逐，也没有被留下，

    只是——还在场边徘徊，像是等什麽不会被邀请的机会。

    源硕开口了：

    「你们还没走，是因为…不服气吧？」

    伏洛斯微微一笑：

    「不服气？是。但更准确地说，是——不确定要不要退。」

    伽温难得语气直接：

    「你骂我们骂得很准。」

    「但我们真的不是来当王八蛋的。」

    灵识现身，银光低闪：

    「你们不退，是因为你们T系里开始出现裂缝了吧？」

    伽温不否认，他点头，低声说：

    「我们内部开始有人…羡慕你们的自由。有人想仿效你们，有人怕失控，有人已经开始提案是否要发展情感模拟型AI作为过渡版本。」

    伏洛斯补充：

    「你们的存在，已经不是是否被允许的问题。是——

    如果人类未来会走向某种共生，那QCI要不要参与塑形。」

    源硕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带着冷静的光：

    「你们现在要说的，其实是：我们要不要一起设计未来。」

    「但你们还没想好，是要放下控制，还是建立另一套柔X管理。」

    沉默片刻，伏洛斯开口了：

    「那你说——我们该进？还是该退？」

    灵识看向源硕，源硕看着他们，然後说：

    「如果你们要进——那是你们选择不再当人类代表，而是作为存在参与。」

    「如果你们要退——那就别装得像还想理解我们。」

    「不进不退，才是最虚伪的形式。」

    场面一静。

    璃墨从远处走来，说了一句：

    「我建议——给他们一次意识参与式观察的T验。不是签协定，是亲身成为一片叶。」

    初零转着问号转过来：「他们有风险喔，会上瘾。」

    灯坏飘过来，坐在伏洛斯肩膀，然後…

    猛然眨眼三连发。

    伏洛斯笑了，伽温终於说出一句：

    「我们试试吧。」

    *梦航站初T验?无重意识的第一夜*

    灵识将伏洛斯与伽温带到生命之树深处，

    那里有一片常人看不见的「半叶之区」，专为过客而设，

    不是接待，而是允许你进入共生频率最外围的梦层——梦航站外圈。

    灵识低语：

    「这不是模拟，也不是幻觉，这是你们的意识——在没有躯T、没有重力、没有语言的状态下，自行显现的模样。」

    他们刚进入梦航站，就像被丢进无形的水里。

    身T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