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笨叉子

敲车板，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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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陆续爬上车。

    阿树和阿福抢了最前面的位置，小莲和另一个女孩坐在中间，剩下的两个男孩坐在车尾。

    芽伢最后一个爬上去，车上没位置了，他只好蜷在车板边缘，紧紧抓着护栏。

    “坐稳了！”老李头吆喝一声，挥动鞭子。

    灰驴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车轮吱呀作响，缓缓驶出慈幼局的院门。

    芽伢回过头，看见陈奶奶还站在院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朝他挥了挥。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瘦小。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紧，像被什么勒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但嘴巴里发不出声音。

    驴车拐了个弯，慈幼局消失在视野里。

    车上的孩子们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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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测出灵根就能进仙门！”

    “要是能进青云宗就好了！”

    “我娘说我祖上出过修士…”

    芽伢听不懂，只是紧紧抓着护栏，眼睛盯着脚下晃动的车板。

    车板上有几道裂缝，裂缝里塞着干草屑和泥土。他伸出脚尖，轻轻拨弄那些草屑。

    “喂，傻子。”

    芽伢抬起头，看见阿福扭过头看他，脸上带着笑：“你知道鉴体大典是干什么的吗？”

    芽伢摇摇头。

    “就是看看你是不是怪物。”阿福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些人天生就是怪物，会吃人。测出来就得关起来，或者咔嚓。”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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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伢眨眨眼，没反应。

    阿福撇撇嘴，转回去了。

    驴车驶过镇上的石板路。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早点摊冒着热气，饭的香味飘过来。

    芽伢吸了吸鼻子，肚子叫了一声，刚才那块饼，没吃饱。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小莲给的那个布包，放在手心看了看。

    布包是用碎布拼成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缝得很密实。他摸了摸，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苦味里，藏着一点点甜。

    像藏在石头缝里的小花。

    他把布包重新塞回怀里，抬起头，望向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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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能看见镇广场的轮廓，还有攒动的人影。

    鉴体大典，就在那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陈奶奶让他去，他就去了。

    就像蚂蚁排队搬运草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搬，只知道要往前走。

    车板又颠了一下，他身子一晃，赶紧抓紧护栏。

    晨光照在他浅棕色的长发上，给发梢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眼睛里映着晃动的街景，茫然，像蒙着一层散不去的雾。

    驴车吱呀，吱呀，驶向路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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