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笨叉子
,边缘被绳索磨出深深的凹痕。 井边放着两个木桶,一只破旧的木盆。 芽伢端着空碗走到井边时,其他孩子已经排起了队。 打水是轮流干的活,今天轮到阿树。 阿树站在井台上,握着辘轳把手,正用力往上摇木桶。井绳直作响,木桶晃悠升上来,桶沿挂着水珠,在晨光里泛着亮。 “下一个。”阿树喊道。 排前面的是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小莲。 她踮起脚,费力地把木桶里的水倒进自己的木盆,然后端着盆摇摇晃晃走到一旁,开始洗脸。 芽伢排在队伍末尾。 他站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眼睛盯着井台。 他喜欢看木桶升上来的样子,桶身湿漉漉的,水珠滴落时溅开细小的水花,落在井台上,像下雨。 轮到他时,前面已经没人了。 芽伢走上前,把手里的空碗放在井台边,伸手去够木桶的提手。 桶很沉,他提起来时身子晃了晃,脚下一个踉跄。 “笨手笨脚的。”阿树在旁边说了一句,没伸手。 芽伢听见了,但没明白话里的意思。 他全神贯注对付那个木桶,终于把它提稳了,慢慢倾斜桶身,把水倒进自己的木盆里。 水声哗啦。 他蹲下身,把双手浸进盆里。水很凉,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捧起一掬水泼在脸上,水流顺着脸颊滑下,沾湿了衣领。他抹了把脸,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小莲和另一个女孩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梳子,准备互相梳头。 她们看见芽伢,脚步顿了顿,绕了个弯,走到院子另一头的石凳旁坐下。 芽伢歪了歪头。 他站起身,端着木盆想把水泼到墙角的排水沟。 盆太重,他走得很慢,水在盆里晃荡,溅出来打湿了裤脚。走到半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木盆脱手飞出,水泼了一地。 他摔在地上,手掌蹭在粗糙的泥地上,疼得他缩了缩手。 他趴在那儿,没立刻起来,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 疼。 他没出声,嘴唇抿了抿,眼眶红了。 院子里响起笑声。 “又摔了?” “天天摔。” “路都走不好。” 芽伢听不懂那些话里的意思,但他听得出笑声奇怪。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掌上的疼让他又坐了回去。他低下头,看见掌心红了一片,渗出血珠。 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陈奶奶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连忙跑过来扶他:“怎么又摔了?疼不疼?” 芽伢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陈奶奶,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疼。” “来,奶奶看看。”陈奶奶拉起他的手,轻轻吹了吹,“擦破点皮。走,去屋里上点药。” 芽伢被陈奶奶牵着往屋里走,走几步就回头,看院子里那些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