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挣脱铁链的瞬间,裴战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涌。 参灵儿六百年的修为如洪水般注入他的经脉,那些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暗疾、诏狱中受的酷刑新创,竟在一息之间尽数愈合。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肌rou贲张,血液奔流如江河——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每一次搏动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 悬吊他的铁链,原本是精钢所铸,专为困锁重犯。可此刻在裴战眼中,却脆弱得像是孩童的玩具。他只是轻轻一挣,手腕转动,那深嵌皮rou、重达数十斤的镣铐便如泥塑般碎裂开来,铁环崩飞,叮叮当当砸在石壁上。 脚踝上的束缚也随之崩解。 裴战稳稳落地,足尖点地,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分明,皮肤光洁,连那些长年握刀磨出的老茧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可他知道,这双手此刻蕴含的力量,足以撕裂虎豹。 但这一切,都及不上掌心那抹微凉触感让他心颤。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那里躺着一株人参。 比寻常山参要大些,通体呈现淡金色,隐隐有光华流转,根须分明,形态精巧,像是用最上等的玉石雕琢而成。若不是那熟悉的、清冽纯净的草木香气,裴战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刚才还在他面前哭泣,将自己的名字和六百年修为都献给他的参灵儿。 此刻的他,已经变回原形。一株静静沉睡的人参。 “灵儿……”裴战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试图用人参精的称呼唤醒他,却没有任何回应。那株小参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根须柔软,仿佛只是在做一个悠长的梦。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攫住了裴战。这个在尸山血海里都面不改色的大将军,此刻捧着这株小小的人参,竟觉得比捧着整个江山还要沉重。 他得出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裴战眼神一凛,将人参小心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那里离心脏最近,温暖,安全。 转身面向牢门。 那扇厚重的、加持了符咒的铁门,在他眼中已非阻碍。他甚至没有用钥匙——刚才狱卒离开时并未上锁,大约是觉得一个只剩半条命的人根本无力逃脱。 裴战只是伸手,握住门把。 然后轻轻一拉。 “吱嘎——轰!” 整扇铁门,连同门框周围三尺内的石墙,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碎石崩落,烟尘弥漫,沉重的铁门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狱卒。 “什么人?!”“天字一号房有动静!”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五六名持刀狱卒冲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站在牢房废墟中、浑身浴血却气势如虹的裴战时,全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被打得半死、只剩一口气的裴将军吗? 此刻的裴战,虽然衣衫破碎,满身血污,可站在那里,竟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势。眼神扫过,如同实质的刀锋,让那几个狱卒腿肚子发软。 “裴、裴战越狱!拿下!”为首的狱卒头目强撑着喊道,挥刀扑上。 裴战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抬手,随意一挥。 掌风如怒涛拍岸。 冲在最前的三名狱卒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