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春秋
见远处传来雷声轰隆。 只是很可惜,囚牛身为龙王长子,傲气惯了,从来就不怕,还示威似的攀到春秋肩膀上,雷要打就打,看是先打中尊贵的龙王长子还是先打中大逆不道的凡尘孩子。 不说话的时候,春秋也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待着,听囚牛拉琴曲,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兴趣还是没兴趣,不管囚牛拉什麽,春秋都会听,混浊的眼神看着天河水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啊,是不是对这个很有兴趣?」囚牛的龙爪子停下动作,乐曲也跟着停下来,才停下两秒钟,春秋似有所感,把脑袋转了过来,一脸茫然看着囚牛,「怎麽?」 春秋的嗓子坏过,声音很哑,不像一般的少年那样清朗,春秋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嗓子,所以不太开口说话,只有说尧流坏话的时候话会多一些。 「什麽怎麽?我是在问你是不是对这个很感兴趣?」hsE小龙拿过龙首琴,担心春秋看不清,一把将琴塞进春秋手里。 他平时不将琴给人碰的,弟妹们不行、龙王也不行,一来他们粗鲁会坏琴,二来他们总是不屑他奏曲,千百年来,除了天帝那个不懂欣赏曲调的家伙,只有春秋一个认真听他曲子。 怎料春秋指尖才刚碰清了琴,本就只有些微血sE的脸上瞬间刷白,囚牛有些发愣,在那双灰浊的眼里看见了恐惧,春秋跑不远,背後就是大石块,却不要命似的往後靠,背脊磨蹭在粗糙石面上,沙哑的嗓音喃喃念着什麽。 「……对不起、对不起……」春秋的声音全带着颤抖,囚牛要凑近了才能听清。 ——对不起、我会毒哑自己……我再也不唱歌…… 囚牛微愕。 他曾在春秋昏迷那段时间经过春秋的房间,也曾听到这样的话。嘶哑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无声无泪,怕吵醒了谁。 春秋指尖还有些无力,现在却SiSi抓着手上的龙首琴,一把往旁甩。 「春秋!」囚牛愣住,自己那把Ai惜了很久的琴,就这麽被扔进了天河里,被水流冲刷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囚牛正待发怒,回过头来,却看见了那个人间来的少年正挠破自己的手腕,丝缕鲜血溢出,绕着腕,就像囚牛第一次见春秋时,在他细白手腕上看见的沉重黑枷。 而少年依旧说着对不起,然後为自己戴上血枷。 「春秋。」 囚牛看着少年发狂,蓦地想起了曾听谁说过,说天帝带上来的孩子是夏家的疯子。 ——那孩子无心,却有双哭泣哀号的眼睛,纵使没有半点嗓音。 「……在哭呢。」 hsE小龙几百年没有哭过了,看着少年无声泣血,不知是触动了心底哪根心弦,差点也要跟着落下泪来。 「还疼吗?」尧流点起了春秋房里的烛火,天帝大人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春秋?」 床铺上的少年重新换过一身衣服,今天下午在天河畔闹那一出,让少年手腕脚踝又多了伤口,尧流虽然心疼,但是没办法,他虽然知道外伤该有什麽药医、风寒要取什麽药煎,但心头伤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填补。 春秋摇摇头,对那时候的印象只剩下模糊的一星半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