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睡
堪忍受各种监军的指手画脚和克扣军饷粮草,一举起兵杀了回去,最终称皇。 当然,史官记载得比这段民间称颂的要好看得多。 尤其是在前朝皇后一脉的嫡子尚存的情况下,尤为着重地在姬元“长子”的身份下了许多笔墨,宣称先皇之乱,是因厚此薄彼,盲目宠信皇后的嫡子们导致的。 他们说,皇长子才是最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是以,姬让作为皇长子出生时,还是很得一些老臣看重的。 尽管他的生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最后“一命呜呼”、不知所踪的小宫女。 先皇后是个聪明人。 她在姬元初起兵时,便背弃其他皇子的婚约,嫁给姬元,得到了一个坐上皇位的夫君。 后来又在小宫女去后,主动要来姬让养在膝下,得到了一个极有“太子”潜能的皇长子。 “让儿,又和你皇弟换衣服了,是不是?” 梦中的先皇后看不清面容,因为姬让已经记不清她的脸了。 但是她手里拿的那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却始终让他印象深刻。 两个同日出生的孩子,被她当双生子一般养大,方方面面无有差异。就连衣服都要人做得一模一样,绣样偏差几针,要是叫她发现了,也不许人用,生怕孩子们产生攀比之心。 幸而,她生的姬允礼也继承了她的玲珑心窍和善意,自幼便尤为喜欢这个养兄。 “母后。”年幼的姬允礼难得抢在姬让前面说话,“是允礼不小心摔到泥坑里了,皇兄没有和我换衣服。” 小姬让气鼓鼓的,扭着头不肯说话。 “你逼着皇兄换衣服了?”先皇后冷下脸来,“允礼,是不是?” 姬允礼攥着姬让的手,抿了下唇。 “允礼说谎的话,母后就要关禁闭了。” 姬让被点炸了,气愤地大叫,“是姬重俊害的!姬重俊推的我!皇弟不肯我穿着脏衣服,才和我换的!” 姬允礼十分冷静,“是不小心的,母后。” 他攥着姬让的小手,使力收紧了一下。 姬让紧紧闭上了嘴,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忍不住又开口说,“要关就关我吧,不关皇弟的事!” 先皇后佯装可惜,“好吧,那就罚让儿——” “母后!”小少年瞪大了双眼,“是、是儿臣的错,儿臣明知四皇弟不喜欢我们,见到他却没有避让……儿臣也没有看好皇兄,才叫他二人起了争执……所以为了将功补过,才和皇兄换的衣服。” “若是如此,为何要撒谎?” “因为父皇喜欢慎贵妃……”姬允礼踟蹰了一下,他看了看姬让。 年幼的皇子,言语中已经带上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忧愁。 “母后如果惩戒慎贵妃,父皇会不高兴。” “母后如果让父皇来决断,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之前便是如此,姬重俊前日被父皇责骂了,反而更加生气,今日才来寻我们的不快。” “说了只会叫母后为难……允礼才让皇兄陪着一起撒谎的……” 姬允礼的玲珑心思,原来从这么小已经可见一二了。 姬让的平庸无能,却是从小一直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