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睡

在不行,就照三皇子的份例来,要是不够,再按我的抽几道一样的,私下里送过来。”

    说道这里,已经觉得差不多了,最后还是补了一句,“算了,看你也拿不准。让小福子先列好菜品,多列几份,一并递给我看看吧。”

    全德这回总算真心实意地应下了。

    虽然应下了,又有些不好意思,三两步凑上去给姬元锤锤肩,一边锤一边说,“大殿下今日用膳的时候,还特地问了他窗边那只鸟。”

    那只叽叽喳喳把姬元吵醒的雀。

    姬元嫌它聒噪得很,一起身便叫人把它扔出去。

    后来重华宫换了新的宫人,那只鸟也一并被带走了。

    “奴才问了,那只鸟如今还活蹦乱跳的,就在大殿下先前的贴身宫女那里养着。”

    全德这事办得就很周到,他当时没有真的把那只鸟怎么样,只是“扔”到某个偏僻角落里放着,现在也没有直接就拿回来,而是留在能照看那只鸟的宫女那里。

    若是姬元真的允了,就拿回来,若是不允,那就这么放着,往后也能再去取。

    姬元确实不喜欢那只鸟,能服侍他多年的,基本是些先天或者后天都很安静的宫人,一只控制不了自己嘴贱的鸟,没被他当场吩咐杀掉,已是看在美人的面子上了。

    “他喜欢这些小玩意的话,你就去选只好看、乖巧机灵的,让小福子带过来给他玩。前些日子送上来那几只就不必了,惯会学人说话,放在他屋里会出事。”

    全德:“还是陛下想得周到。大殿下得您偏爱,将来享福不尽啊。”

    姬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的掌心扣着姬让纤柔的掌心,两只手的指缝很是绵密地蹭弄了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又变得灼灼的,有些yin邪起来。

    不过来日方长,他还有别的要忙。

    比如近日里不太安分的慎贵妃。

    “先这样吧,今夜就宿到慎贵妃宫里。谦谦今日累着了,让人将宁神香点上,让他好好睡一觉。”

    案上便放上了一个精巧的高山流水玉摆件。

    青苔斑驳的小山崖间,缓缓向下淌着如云一般柔弱的雾流。

    室内弥漫起幽若无物的香气。

    姬让睡得极深、极沉。

    虽然他平日里就没心没肺,生平志向是当一日太子就横一日——当不成太子就背靠太子混一日——总之,不需要cao心什么明枪暗箭、争权夺利,所以通常来说,睡得都很好。

    但是这一次的觉,算是先皇后逝去之后,睡得最平和、安稳的一次。

    甚至还梦到了许多年幼时的一些事情——

    姬让的生母是个小宫女,按合欢宗系统所说的,“死遁”了。

    姬允礼和姬让是同一日出生的,姬让此生唯一最争气的一次,就是比姬允礼先落了地,一举夺得了今上的“长子”之衔。

    往前再推好几年,今上姬元也是前朝先皇的长子,但先皇子嗣众多,且只宠爱皇后膝下的几个嫡子,姬元行冠礼之后便被分封到了西北——算是因祸得福,避开了前朝京都的皇子派系争斗。

    后来他在边疆征战了数年,在前朝派系争斗到如火如荼,甚至出现伪造圣谕、“挟天子”的情况下,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