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才可怕
字了,我现在叫柳青,跟我男人姓。很早之前就有个算命的说,名字里带木的男人对我最好,一个是小梅的爸爸、一个是他,那半仙没说错啊。” 丛笑很想问,那我这是跟谁呢。但柳青暂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只能懦弱地点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怎么反常的事,也逐渐会被人忘记。上了这趟车,到站才能下,我已经不在意了。”她从沙发底下摸出烟盒,熟练地点上,“笑笑,你觉得妈很奇怪吧。你来了,我一点也不惊讶。一方面,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我惊讶了,再难的时刻也会过去。另一方面,我想着这天已经很久了,你就坐在这个位置,和我说话,问我问题……我还想过你会不会带着老婆孩子来……看来你还是孤身一人,有没有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呢?” 丛笑艰难地问:“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柳青斜睨着他,“你和我一样啊,没有人要你,你就活不下去了,对吧?” 丛笑逐渐在位置上融化了。 “你是为什么来的?” 柳青反复地提醒他。这时,丛笑看见她拿烟的手在颤抖。暂且不明白这是生理带来的,还是精神上的……姑且算作后者,这让他好受多了。 “只是来看看。” “是小梅给了你地址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丛笑问:“难道你们有联系吗?” “这孩子,在说什么呢。”柳青揉了揉手腕,“他是我儿子,我们还不能联系吗?” “啊……”丛笑冷汗直下。 “每个月他都汇钱给我,除了我男人那点退休金,这个家就是他在养着。”柳青眯着眼,呼出一口烟气。 沙发垫在升起,或者只有他在下沉。丛笑感到自己被这个真实的世界抛下了,模糊的知觉宛如死亡。柳青惊讶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孩子呀。” “……什么?” “哪有为什么,都写在你脸上了。”柳青说,“我和小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吧,你觉得他没有站在你那一边吗?但不管接不接受,事实就是如此;现实是很复杂的,他太过溺爱你了,才让你觉得撒娇是有用的事。” 看着她似曾相识的容貌,丛笑心头蓦然腾起一股古怪的愤怒,冲着她说:“因为你喂他喝了奶,却没喂我喝吗?” 柳青奇怪地看着他,纤细眉眼就像戏园里装扮好的名伶。她似笑非笑,双唇紧闭,下颌死死收住……不知道梅寿宁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张脸。 她沉默地站起,去了厨房。这一分钟就像一百年那样漫长,丛笑屏息听着那些影影绰绰的声音,终于,母亲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喝吧。” 她端着瓷碗,左手腕上绑一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