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狩猎游戏

像某种信号，梅寿宁是个聪明人，他理应接受信号。

    对方愣住了，丛笑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梅寿宁眯起眼睛，对焦一样。这孩子气的神情让丛笑浑身颤抖，好像被他这样好奇地打量着，就会去到天堂。

    末了梅寿宁说：“哥哥陪你吧。”

    他慢条斯理地绕到门边去关灯，又绕回来打开一盏台灯，再绕到另一边，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动作之精准，态度之虔诚，好像下一秒就要沐浴焚香，更衣膜拜。

    在他进行这番动作的同时，丛笑因为轻微地寒冷，把被子盖回了身上。等梅寿宁规矩地从侧边上床时，他已经躺着只露出一张脸了，仿佛刚才那极具诱惑力的场景不曾出现过。

    梅寿宁躺上床，动作很轻。他伸长手臂，熄灭了灯，那等灭的声音在黑暗中仿佛一声轻微叹息。这种幻想让丛笑心中直跳，他等待了一会，慢慢把睡袍从身上剥了下来，扔到被褥外。

    衣料落地的声音很轻，但他感到了一阵风声，那是梅寿宁转头看他时发出的动静。他可以想象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有一丝动摇，双眼安静却明亮，等待着他的动作。

    在想象中，丛笑建立了自信。他伸出手，从被褥下摸到梅寿宁穿着睡裤的大腿。隔着薄薄的绸衣，他的大腿结实有力，而且比他想象中要炙热得多。

    他再往更热、更私密的地方探寻时，梅寿宁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

    “笑笑……”

    他不愿意？丛笑闭着眼睛，不想面对。梅寿宁温和的嗓音从一旁传来：

    “我能让你满意吗？”

    他惯常是以“哥哥”自称的。听起来有些迂腐或强调，但总是有所意味。此时自称“我”，让丛笑感到颇为暧昧。他盖在手上的力道很轻，丛笑僵直了一会，才继续往里摸索。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对方相当好的本钱。

    丛笑睁开眼，有些羞涩、也有些埋怨地说：

    “……你以为我是什么色中饿鬼吗。”

    梅寿宁侧过身体，或许是因为最脆弱地部位正被他人指掌着，又或许是因为黑暗，他的笑容似乎也有些赧然。

    “我的尺寸比不上……你之前用的那个。”

    从笑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脸上如同火烧，结巴道：

    “那、那是假的！那有二十多厘米……怎么可能……我不是非要……那么大的。”

    他本以为自己不能再羞耻了，梅寿宁却圈住他的手，缓慢taonong着。

    “是吗？”

    “……是。”

    丛笑脊背发麻，一阵阵地颤抖。他感到梅寿宁修长的手指探到了身后，在缝隙间摩挲，打着圈向里深入。

    他喘了一声，又听见对方说：

    “好柔软。”

    “我自己弄、弄过了。”

    梅寿宁的呼吸凑得很近，嘴唇贴着他的脸侧。

    “辛苦笑笑了。”

    “……不辛苦。”

    他察觉出辛苦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安娜也没骗他，梅寿宁在床上确实很性感，像只捕猎中的豹子。无论大猫小猫，猫科动物喜欢玩弄猎物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其实丛笑也有这种劣性在身，但他的狡诈程度远比不上梅寿宁。

    从室内搞到阳台时，丛笑推了推他的手臂：

    “我……我受不了了，哥哥饶了我吧。”

    梅寿宁轻微地笑了一声：

    “再等一下。”

    他让丛笑射在花坛里，嘴里还唱着哄孩子似的歌谣。丛笑昏昏沉沉地，腰身颤抖。他们亲了一会，两张同样美丽的脸都汗津津的。梅寿宁是他的哥哥，也曾担任过他的父亲母亲，现在又是爱人伴侣。也许这样就是最好的，起码他们都祸害不了别人，也不会再感到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