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认真,「老师扣了两分。你看,鸟的头应该朝这边。」 陈yAn凑过去看,呼x1轻轻拂过雨晴的耳际。她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热。「真的耶,」陈yAn懊恼地说,「我老是分不清左右。」 「你的数学好厉害,全对耶。」雨晴翻着他的数学考卷,语气里有掩不住的羡慕。 「你的国语也全对啊,」陈yAn指着她考卷上红YAnYAn的100分,「妈字那麽难写你都写对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那我们互相帮忙!」 从那天起,放学後的陈家客厅成了两人的学习基地。陈yAn的mama准备点心,有时是烤得微焦的吐司边抹草莓酱,有时是冰冰的Ai玉。雨晴的mama偶尔来接她时会带水果,切好的苹果或莲雾。两个孩子趴在茶几上写功课,头碰着头,像两只认真觅食的小麻雀,偶尔为了一道题目争论,声音轻轻的,混着窗外渐弱的蝉鸣。 然而,变化在一年级下学期悄悄来临,像一片叶子无声飘落水面,涟漪却一圈圈荡开。 班上转来一个叫沈薇薇的nV孩。她从台北来,说话带着软软的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像唱歌。她的裙子总是b其他nV孩蓬,上面有JiNg致的蕾丝;头发上别着闪亮的发夹,不是普通塑胶的,而是镶着假钻,yAn光一照就碎成无数光点。沈薇薇的爸爸是医生,mama是钢琴老师,她自己也学了三年钢琴,能在音乐课上弹出完整的〈小星星变奏曲〉,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样子优雅得不像七岁孩子。 「陈yAn,你可以教我数学吗?」有一天,沈薇薇拿着课本走过来,声音甜甜的,像融化的棉花糖。她站在陈yAn桌前,微微倾身,发梢扫过桌面。 雨晴正在整理书包,把课本按大小排列放进去。闻言,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但耳朵竖起来,捕捉每一个音节。 陈yAn看了看雨晴——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又看了看沈薇薇期待的眼神。他想起mama说的「要乐於助人」,点点头:「好。」 从那天起,沈薇薇时常加入他们的放学学习小组。她总会带高级的日本文具当礼物:送陈yAn一支自动铅笔,按一下就有笔芯出来,末端还有小小的指南针;送雨晴一叠闪亮贴纸,有独角兽和彩虹的图案。雨晴默默收下,低声说谢谢,却一次也没用过,那些贴纸一直躺在铅笔盒底层,像被封存的陌生善意。 沈薇薇很聪明,一点就通。她会用崇拜的眼神看陈yAn解题,说「你好厉害哦」,声音又软又甜。陈yAn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後来渐渐习惯,甚至会在教她时故意放慢速度,多解释几遍。 雨晴观察这一切,心里像有什麽东西在悄悄改变。她说不清那是什麽感觉——闷闷的,像梅雨季节的午後,空气Sh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她写功课时更专心了,几乎不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埋头写,写得又快又工整,彷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墙,把自己围起来。 有一天,沈薇薇带来一盒进口巧克力,分给大家。她先给陈yAn,然後给雨晴。雨晴看着掌心那颗包着金sE锡纸的巧克力,突然觉得它很重,重得她不想拿。 「我不喜欢巧克力。」她说,把巧克力放回沈薇薇手中。 沈薇薇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可是这是牛N巧克力,很甜的。」 「我不喜欢甜的。」雨晴坚持,声音有点y。 陈yAn奇怪地看她一眼。他记得雨晴最Ai甜食,每次mama烤饼乾,她总能吃掉大半盘。 那天放学,两人第一次没有并肩走。雨晴走得很快,陈yAn在後面叫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