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的男孩，好像不只是「朋友」那麽简单。

    晚上，两家的母亲坐在陈家yAn台上喝茶聊天，两个孩子在旁边的儿童帐篷里说悄悄话。帐篷是蓝sE星空图案的，拉上拉链後就是一个秘密基地。

    「我长大了要娶雨晴当新娘。」陈yAn小声宣布，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雨晴皱眉，在昏h的小夜灯光线里看着他：「为什麽不是你嫁给我？」

    陈yAn被问住了。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眉头皱成小小的川字。「也可以，」最後他妥协道，「但我们要先有一个家。」

    「家要怎麽做？」

    「用积木盖一个最大的房子，然後养一只狗，还有猫。」

    「还要种很多花，」雨晴补充，想起巷子里如火如荼的凤凰木，「像巷子里的凤凰木一样，开红红的花，夏天落下来像下雨。」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透过帐篷的纱网看出去，夜空中有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着微弱但坚持的光。幼儿园的王老师说过，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愿望，对着星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雨晴指着最亮的那颗：「那颗是我的。我要许愿...永远和陈yAn当朋友。」

    「旁边那颗是我的，」陈yAn说，手指在空中划过，连接两颗星星，「这样我们的愿望就可以做邻居，永远在一起。」

    幼稚的约定，却说得无b认真。帐篷外，大人们在yAn台上听见孩子童言童语，相视一笑，谁也没把孩子的话当真。孩子的心像沙滩，今天的脚印，明天就被cHa0水抹平。

    只有沙滩自己记得每个脚印的形状。

    第三章：小学一年级的距离

    七岁那年，他们一起背着新书包走进小学。书包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大，像gUi壳一样压在小小的背上。陈yAn的是深蓝sE，上面有太空人图案；雨晴的是樱花粉，印着独角兽。他们刻意选了不同的款式，彷佛这样就能证明彼此的，但书包侧面挂着同一款铃铛钥匙圈——陈yAnmama买的，一人一个，铃声清脆。

    一年三班的教室里，陈yAn和雨晴如愿以偿地被分到相邻的座位。雨晴的铅笔盒是粉sE的，里面整齐排列着削好的铅笔、橡皮擦、尺子；陈yAn的是蓝sE的，总是乱七八糟，常常找不到橡皮。他们发展出一套秘密通信系统：如果上课想传纸条，就轻轻踢对方的椅子腿三下；如果同意，就回踢两下。

    小学一年级的挑战b想像中多。注音符号对雨晴来说轻而易举，她总是最先完成习题，然後假装检查文具，偷偷用眼角余光看陈yAn的进度。数学则相反，陈yAn对数字敏感，常常在雨晴咬着笔杆苦思时，推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简单的图解。

    「7 8是多少？」雨晴咬着铅笔头，眉头紧锁，觉得那些数字像调皮的小虫在纸上爬来爬去。

    陈yAn偷偷从cH0U屉里拿出彩sE小积木，在桌子底下分成两堆：「你看，7个加8个，先凑10...」

    「啊！是15！」雨晴眼睛一亮，彷佛拨开云雾见青天，「陈yAn好厉害！」

    被夸奖的小男孩脸微微发红，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这很简单啊。」心里却像有泡泡咕噜咕噜冒上来，轻飘飘的。他喜欢雨晴说他厉害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第一次期中考，雨晴国语考了100分，数学85分；陈yAn数学100分，国语87分。放学路上，他们交换考卷看，夕yAn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交叠在一起。

    「你的鸟字写反了，」雨晴指着陈yAn的考卷，语气里有种小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