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破茧
电话响了十七次,无人接听。 祁寒站在落地窗前,手机紧贴耳侧,听着那端持续的忙音。窗外,暴雨如注,整个城市被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三天了,自从徐天铭出现在美术馆,温言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接电话,不回信息,连美术馆的工作都交给了助手张桐。 "老板,查到了。"林妙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徐天铭昨晚约见了《艺术周刊》的主编,谈了将近两小时。还有..."她停顿了一下,"温策展人住在翡翠湾公寓1703室,物业说他这几天都没出门。" 祁寒的指节泛白:"媒体那边呢?" "明天见报。"林妙妙的声音带着担忧,"标题很恶心,《从床笫到展厅:策展人的上位史》,配图是您和温先生在露台的照片,还有...他和徐天铭的旧照。" 玻璃窗映出祁寒狰狞的表情。照片上温言和徐天铭站在一起,年轻几岁的温言穿着高领毛衣,即使在盛夏也遮得严严实实,眼神空洞得像个人偶。 "联系律师。"祁寒抓起车钥匙,"我要那家杂志在发行前撤稿。" "老板!外面暴雨橙色预警——" 电话被挂断了。 --- 翡翠湾公寓的保安认出了祁寒,轻易放行了。站在1703室门前,祁寒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三次,最后直接敲门:"温言,是我。" 门内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有人匆忙中踢到了什么东西,但门依然紧闭。祁寒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五分钟后你不开门,我就叫物业来撬锁。" 沉默。 雨声填满了走廊的寂静。祁寒数着自己的心跳,当数到第二百七十下时,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一条缝,黑暗从缝隙中流淌出来。 祁寒轻轻推开门,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闪电照亮室内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未散的咖啡苦香。 "温言?" 一道闪电划过,祁寒看到沙发上蜷缩的人影。温言抱着膝盖坐在角落,身上套着一件过大的灰色卫衣,下巴上冒出一层淡青胡茬,眼睛在闪电中反射出微弱的光,像只受困的动物。 祁寒从未见过这样的温言——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策展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脆弱、混乱的灵魂。 他轻轻关上门,没有开灯,慢慢走到沙发前蹲下,与温言平视:"三天没去美术馆了。" 温言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媒体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和徐天铭的事。我...我参与过的那些事。"温言的手指绞紧卫衣下摆,"他会告诉所有人。" 祁寒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半步:"什么事情这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