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微微一顿,很快便又反应过来,他大概以为我没有看过这出戏,嘴角带着一丝笑,耐心解释道:“她说的是匈牙利语,她想要告诉警察自己是无辜的,她没有杀死自己的丈夫,看见她手里的那块手帕了吗?只有她的手帕是白色的,这代表她是唯一清白的人。” “是吗?”我看向贺行眼底,语气平静而疏离:“那你呢?你的那块手帕是什么颜色的?” 贺行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他的眸子漆黑一片,泛着几分枯叶落深井的冷意。 “你知道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他眨了眨眼睛,一只蜻蜓从水面点过,井水泛起了层层波澜:“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这样变着法子来试探……付观宁,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语。 如果说当年那份报告把贺行从牢狱之灾中捞了出来,那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司法公正”这四个大字上。 贺行绝不是什么ed患者,那份报告是假的。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有些事对我而言是底线。 “我没有说谎,那份报告也是真的。”见我始终不说话,贺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有勃起障碍?”我冷笑着反问他。 贺行沉吟片刻,像是在思索该怎么开口,然后才缓缓道:“之前有,现在好了。” 这种蹩脚的谎都撒得出来,我更添了几分不屑,继续追问:“怎么好的?” 贺行这回倒是不磕巴了,他不错珠地盯着我,想也不想地反问:“你说呢?” 他这句话不要脸到极点,我花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明白过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气急,而后又觉得耳根guntang,只恨是公共场合不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骂他胡说。 “我什么都没说啊。”贺行摊手,表面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仔细看却是要笑不笑的戏谑。 论不要脸我不是他的对手,他见我起身要走,赶紧捉住我的手腕,好声好气地让我坐下:“不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坐下来,我们继续看演出好不好?” 我不耐烦,想要甩掉他的手,可惜没能成功,贺行的力气大得骇人,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姿态却无比强硬。 “宁宁,我没有想要逼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不要躲我。” 又来了,又来了,贺行这个高位者再一次放低姿态,看似可怜巴巴的乞求,实则不达目的不罢手的威胁。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我没有听他的话乖乖坐下,而是硬撑着摆出了态度。 贺行很懂得这一套,他立马露出了道歉的笑:“抱歉,观宁,我下次不会了。” 不,你下次还会。 我狠狠腹诽。 在达成彼此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的虚假和平后,我重新坐下,看着舞台上的演员载歌载舞,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我朝着贺行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接着赶紧离开了剧场,走到了外面长廊的拐角处。 不管打来电话的是谁,我都无比感激他能在此时此刻阴差阳错地帮我一把。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出的是我无比熟悉的声音。 “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