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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承诺,他们遇到了埋伏。

    绊马索将马的前蹄紧紧捆住,女人跌下马去,下意识护住腹部。

    “一个孩子,一个女人,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杀掉?”

    这句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说这话的人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追兵比少年还要矮上一头,他腰间挂着两把弯刀,从树后走出来。

    少年拔出长枪,枪尖对准这不速之客。

    “无欢,念在你我情同手足,我可以放过你。”

    “你放过我?情同手足?”

    他尖声叫起来,然后是一阵狞笑,不知他是觉得哪句话更可笑。

    少年的眼睛像明亮的辰星。

    “不错,无欢,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但你父亲做出的事情已经无法弥补了,我以后会来报仇。”

    “你没有以后了!”

    无欢拔出刀掷向女人,然后握着另一把刀刺向少年。

    “让我来领教领教北公爵大公子引以为傲的枪法!”

    就像少年不知无欢的杀意从何而起,无欢也不知少年的仁慈有何必要。

    枪尾扫落弯刀,无欢手中的刀劈在少年的肋甲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

    “你不该动我母亲。”

    少年的声音变得像冰一般冷,枪上的红缨像应着他的话语停止飘动,然后锋利的枪尖如骤雨般落下,令人应接不暇。

    霎时间,无欢的肩上就被戳出几个成年人指肚大小的血窟窿,无欢惨叫着倒在地上,少年没有杀掉他,而是收起枪转身离开,却看见女人惊恐地指着他身后,少年回头……

    传来破空之声,少年的视线被血染红了,他抓不住手里的枪,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地上。

    “怎么样?你父亲也是这么死的。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吧?”

    无欢重新站起来,手里是一把十字弓,他藏在草丛里以备不时之需。

    少年的反应很迅速,但那只箭射进了他的左眼,也许还要更深。

    他用最后的力气摸到了一开始无欢扔过来的弯刀,却不是射向无欢,而是绊马索。

    “不要回来……不要给我报仇!”

    “让她走吧!跑吧!最好像个败犬一样就这样苟活一辈子!”

    无欢目视着女人骑马离开,走到少年面前蹲下。

    “你如果够坏,死的就是我了。”

    少年咧开嘴发出了最后一声笑。

    “那不是很好吗?说明我到死都不算太坏。况且,你也不算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