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归之路
一切是为什么!” 赵王阖上双眼,颓然笑了下。再睁眼时,缓慢地看向我,眸子里流露着令我感到陌生的阴冷。他一字一顿,朝我道: “你这贱种,不配活着。” ……什么?! 我的呼吸凌乱不堪,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畜生jian污了阿瑗。恰逢严将军负伤经行,才发现了阿瑗赤身倒在雪中。严将军杀光了随行的护卫,才使得消息封锁,保住了阿瑗的命。后来,阿瑗却悚然发觉,有了身孕。” “便有了你。” 琼瑗,是我母亲的名字。严将军,则是我一直以来的认知中,我的生父。 我一时间还未从震惊中醒神,却近乎本能般的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两眼瞪得发痛,最后模糊。我厉声朝他喝道: “是谁?!究竟是谁对母亲……” 赵王凄然地笑了几声,眯着眼睛回忆着旧事: “自然是寡人的好兄长。人前是风仪伟俊的太子,人后却逼jian大巫国师。只不过他当年已被我削成人棍。你想弑父,怕是没有机会了。” 前朝病薨的太子?! “阿瑗缠绵病榻时,再三将寡人唤去。要寡人答应留你一条贱命。” 赵王说着,愈加激动,好似在他心底滋生的冥河彼岸花,如今终于开花结果。 他轻轻点头,朝我笑,笑得我浑身发毛: “寡人便答应了。” 须臾后他蓦地收住笑,脱下拇指上的扳指,一把拽住我,将那扳指搁在我手心,快声且严肃地道: “寡人自知回不去邯郸。隋风已经活捉了云鸦,以他的心性,必会杀了赵瑜。这枚扳指可以号令邺都内其余的暗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我几乎要听不清楚。 “带……带太子瑜,回邯郸。” 这是一句王命。 我还在方才的惊愕中不知所以,他的声音像一串诵咒,萦绕在我的脑中。不知多久后我回过神来,赵王仍然端方坐在原处,但已经安详地阖上了眼,嘴角溢着一缕暗红。 我浑浑噩噩发着抖,尝试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死水无澜。 我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像木雕一样跪坐在他的酒案旁边,神思也不知在何处。 也许是久到反常。隋风回来了。 屏风被人粗暴地拉开,隋风衣袍猎猎大步走来,见到厅中情形,端得满面惊愕。 我望着他的神色,莫名觉得好笑:“你杀了他。” 我将那玉扳指藏在了靴筒里。 也许从这一刻起,我与隋风之间,又横亘了一条深渊。 隋风闻言先是沉默住了,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发出一声森然的笑。 “严子玉,你真让我失望透了。” 他召来封衍,重新为我戴上镣铐。他下令,伺候我的所有宫人不准与我交谈。直到他明日玉台大宴,而后大婚。 我被囚在他的寝殿。 约莫亥时,他才罩着件厚重的裘衣回来,手握一只小小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