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心二用
20一心二用 我已独坐了很久。 其实我未想明白,赵王为何要在我面前服毒自尽。 我原想着激怒随风,让他将我送入地牢。如此能远离他的视线,再尝试与暗卫的线人联系上。 但我的计划落了空,太辰宫内全是皇族亲信。如今云鸦也落入他手中,我除了李剑赢的线人,再找不到可以通信的人。 可如今,我连李剑赢的线人也联系不上。 地龙暖意四起,杜若冷香氤氲缭绕。我的目力有些浑浊,但头脑却无比清醒。 隋风脱去身上的裘衣,朝我走来。 “赵瑜跑了。” 他看着我笑。 “但他跑不远,还在邺城里。” 今晚之前,诸国谒者并王孙公子,几乎到齐。我清楚眼下的邺城宛如铁桶,赵瑜想逃出去,绝非易事。 隋风将那方小匣子放在我面前,嗤笑:“孤将他请来,他却要死在孤的地界。这是要讹谁?不过孤没想到,他死到临头,玉扳指不见了,手指上却缠着这东西。” 随着薄板被抽开的声音,我垂眼去看。那是一截红丝绦。上头绣的符文我认得,这是大巫国师朝服上的缨带。 “请来?”我看向他那双幽邃的眼瞳,“梁王确定是‘请’么?” 当初隋风兵临邯郸城时,赵王登楼,那些暗中蓄势的细作无一不是将冷刀对准了赵王。如今他大言不惭,说着“请”。 我们两厢沉默,隋风看着不远处的金狻猊,忽然平静道: “严子玉,听闻漳河以北,入秋起,冻灾尤甚。赵国时常遣使,前往齐国借粮。这些年里同齐国邦交稳固。不过齐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你们开关通商。” 他如同想起了什么趣事,唇畔浮动着笑意,“通商往来,赵贵齐贱。尔以鹿茸,彼还草芥。赵王一直吃着哑巴亏。” 这话不错。漳北近些年天灾频频。刚入了秋便是极寒,将要秋收的黍子就那么冻死在地里,一年到头颗粒无收。而入春,冰河化水,常生灾祸。 当时有人奏请,在北域村落寻找圣女,任赵国大巫,以祈风调雨顺。赵王接连驳回。甚至废黜了国师一衔。 他曾在深夜里将我叫到案前,问我:为何国祚昌隆时,则高呼君主贤明,而国祚衰微,却推责于巫祝。甚至前朝太子不思政事,谏书上也只不过写着妖姬惑主。 这问题对我来说实在高深,我答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陪他静坐在烛火里。赵王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