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心二用
位子时边境狼烟四起,农田寸谷不生。南梁更像是一把大刀,时刻悬在赵王的头顶。 也许自前朝起始,皇族奢靡颓败,瑞赵江山,已经沉疴积弊。青年的肩膀,扛不起这样重的担子。 静了很久,隋风才道: “撤去邺城的赵国暗卫,交出玉扳指、国玺。并入大梁,享封邑,赵瑜加赵灵公,与孤俯首称臣。” “如何。” 隋风今夜并未起怒,只是用一句极为平静的话,便要赵瑜做这亡国之君。更可笑的是,这“亡国之君”如今还下落不明。 隋风若没有拿到国玺,则名不正言不顺。其余小国虽然势弱,但若知晓了赵王死在邺城,保不齐会心生恐惧,狗急跳墙,届时联手抗梁。 待春天到了,正是要下地播种的时候。若梁国再度征兵,四处挞伐,国力必然大有所损。 “梁王……是要我将赵国两百年的积业,拱手交出!?” 隋风不置可否,只是一笑,“赵王膝下独有一子。武安侯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看来武安侯,是铁了心效忠赵氏。”他摸出一只瓷瓶,搁在我面前,语气轻缓,“鸩红。” “相信你了解孤的手段。赵瑜今夜一旦被孤的人找到,那他是什么死法,还要看武安侯怎么表现了。” 殿外的风雪又开始肆虐,隋风就在呼啸的风声里好整以暇看着我,似在欣赏着掌中的猎物。 他看了一会儿,推开横在我们二人之间的矮几,解下腰间长剑,搁在榻上。剑鞘与木榻相触,发出一声闷响。 “封衍做事一向很有效率。不过,到底是年关,都城的人多了些。天亮之前,赵瑜应还能活着。” 那枚玉扳指正卡在我的靴筒里,抵住我的足胫骨,隐隐有些凉意。 我出神怔了一会儿,便端起他方才用过的茶盏,含了茶来漱口。腕间的镣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隋风则懒靠在榻边,怡然看着我的开场动作,目光颇为直白。 数九寒冬,隋风却穿得不多,腰间的罗带被我细致解开,青年胯间之物似头沉睡的小兽,眼下还未苏醒。我犹豫了一瞬,伸手覆住了它。 粗重的铁链来回蹭过榻上锦缎,发出窣窣声响。 我想,既然这枚扳指,赵瑜拿不稳…… 那它为什么不能属于我? 我身上分明流淌着前朝太子的血。 “严子玉,一心不能二用。” 隋风朝我戏谑着,同时发出一声悠长闲适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