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五:那就好
过他站在巷口等她放学,画过他坐在床边给她喂药,画过他站在窗边cH0U烟,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她从来没画过这样的他。瘦得脱了相,头上身上全是伤,腺T没了,意识没了,什么都不剩了。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去。 走廊里,宋希泽靠在墙上,手捂着额头。听见脚步声,他放下手,看着她。 “遥遥……” “陈医生的车什么时候到?”她问。 “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 她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走廊的长椅是蓝sE的,塑料的,坐上去有点凉。她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看着对面的白墙。 宋希泽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对不起,但那三个字他说了二百六十五天,说到自己都恶心了。他想说会好的,但他不知道会不会好,他不敢骗她。 “你不用这样。”她忽然开口。 宋希泽一愣。 “你找了他二百六十五天。”她说,“你把他活着带回来了。够了。” 宋希泽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是我哥。”江云遥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哥。” 宋希泽看着她。 “他能活着回来,我就知足了。”她说,“剩下的,我来。” 康复中心的陈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nV人,短发,戴眼镜,说话很轻,但每句话都落在点上。她看了江云舒的检查报告,又看了他从被救现场拍的伤情照片,沉默了很久。 “腺T被挖了。”她说,“这个不可逆。他以后不会有信息素了,也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毁灭X的创伤。” 江云遥点点头,她已经在网上查过这些了。 “更严重的是心理上的。”陈医生继续说,“他被关了将近三百天,这期间遭受了什么,从他现在的情况能看出来。那种反复的、持续的、极端的,会彻底摧毁一个人的自我认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什么是尊严,不知道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他只剩下一个本能——被C,吃JiNg,求C,再吃。这不是他想的,是那些人把他驯成了这样。” 江云遥听着,手心攥紧了。 “治疗的过程会很漫长。”陈医生说,“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复。他可能永远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永远变不回以前那个江云舒。你要有心理准备。” 江云遥抬起头,看着陈医生。 “他能学会吃饭吗?自己吃,不用跪着吃?” 陈医生愣了一下:“能。” “他能学会说话吗?说正常的话,不是那些词?” “理论上可以。” “他能学会认出我吗?”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记得也行,只要他知道,我是对他好的人,不是要C他的人。” 陈医生看着她,看了几秒。 “可以。”她说,“只要你肯花时间,只要你肯陪着他,他可以学会这些。” 江云遥站起来。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