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涩,酒后忘事
街上也不那么吵闹了。 山上早变了模样,但江彦清做过多少次的梦,就走过这里多少回。 找到那个山洞,这里已经被不少杂草盖住。江彦清站在洞口却犹豫了,他不敢去想以前,不敢去想那个雨夜,不敢去想族人们心底到底有多害怕。 他伸出手抚摸着洞口的岩壁,当初族人们对他道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终究是他侥幸逃过了一劫,可是,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侥幸”吗? 活下来的人最痛苦! 江彦清在附近挖了一个坑,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了自己一缕长发,埋在这里。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回到城里,天色已晚,估计今天的座谈会都结束了。他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回去的路上经过崇王府也没敢多停留,生怕回忆涌上心头。 “公子。”身后有一个人喊了一声。 见所唤之人没有反应,又大喊了一声:“公子!” 这下江彦清停住了,回头一看,居然又是时景明。 他今天倒是不那么刺眼了,穿了一件淡金色的外纱,罩住了里面的金袍,虽然整条街放眼望去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夺目的人。 “何事?” 时景明根本不管他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走上来一副好像和他很熟地打招呼,“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衣服上都是泥巴,脸上也是。” 他想给江彦清拍掉尘土,被躲开了,无奈地笑笑,“你回去是嘛?正好顺路,我送你。” 1 “不必。” “走啦。”时景明扶着他的肩膀愣是给他推上了马车。 “你......” 一路上江彦清都冷着脸,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车,迎面正撞上出门查看的傅君华:“景明阁主,还专门送我的人回来,多谢了。” 时景明微微一笑:“无妨。若下次再想去哪里玩,可以直接来喊我。无论去哪里,时某愿一同前往。” 后面几句明显对着江彦清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再”这个字。 傅君华把江彦清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对时景明客气道:“阁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来日再会。” “那么,我先告辞了,太子殿下。”时景明放下帘子,目光最后扫过江彦清。 “他知道了?”江彦清看时景明的马车终于走了。 “今天去哪了?” 1 “吴山。” “下次不要一个人出去。”傅君华当然知道江彦清是一个人出去的,所以时景明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两人关上大门,傅君华又道:“其实从我们进入东卫都,这位估计就已经知道了,甚至可能更早。” “他如何得知?” “纸鸢密探。程老说,纸鸢密探是时景明养的专门用于收集情报的暗探。基本都是从小就捡回去的流浪儿,然后经受严格地训练,再分散到各个地方用于收集情报,传回给时景明。这些人就像纸鸢,可以飞得很远,但是线的那头,始终在他手上,据说这些纸鸢密探分布很广泛。”傅君华顿了顿又说:“只怕是我们出门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确实,如果在傅国的时候被盯上那就麻烦了,傅君华是太子倒没什么,就怕江彦清的身份。 沈司珩还没回来,两个人一起简单吃了晚饭。 不过看起来一切如旧,那江彦清昨晚似乎是真的断片了。 “你老看我做什么,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