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往,又是春来
下头的人也不敢多嘴,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哪怕是本来有心思的人,也被拖得等不住了,再看傅君华一副寡淡的样子,到最后所有人都相识地闭了嘴。 瑞嫔一想到自己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儿子,再看看堂上一表人才的傅君华,她也觉得没有可比性,但是傅君华又不是她儿子,有什么办法,她总要为自己谋出路。 席间还有一些朝廷重臣,也都不说话,这些老贼在位时间久了,皇帝是什么风向他们机灵得很。 他们的皇帝和太子之间是越来越不对付的,谁敢把女儿嫁给一个以后说不准的傅君华呢? 见没人说话,皇后也给圆了场,说道:“既然太子无心此事,我们也不好多做安排,毕竟这是大事,还是要太子自己觉着好才行。”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道。 安川王摆摆手示意舞女们退下。 “南部海港今年能落成了吧?” 傅君华说:“按照目前的进度,赶在今年入冬前就可以竣工了。” “嗯,”安川王又让人抱走了傅君禾,“这个地方或许不具备最合适的条件做海港,但是一旦我们拥有了可以走海运的条件,也就意味着粮食押运的成本降低,体量也是成倍的增长。只要今年这个海港落成,明年就可以与南边走货了。” 本来傅国境内没有海岸线,这块地方是卫江一战后,顺谦王划给安川王的。局势逐渐平稳后,安川王便让傅君华着手拟建这个海港。 自从江国亡了,他们的粮价虽然上去了,但是原本贸往柳国的粮道被东卫都截断,也就是说他们要往柳国运粮势必要经过东卫都的核查,粮食什么的也就算了,如果是别的呢?总有种在别人眼皮底下做事的感觉。 这就让安川王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但如果这海港建成,也就相当于打开了通往柳国的直通之路,不管是贸易粮食还是其他的,都不再需要经过别人的地界。 傅君华说:“只是这块地方位于川江入海口,上游冲下来的泥沙淤积导致水深不够,没办法与金泽港的走船相比。而且我们每年都需要疏通滩底,以保证稍大的货船不会搁浅。” 安川王说:“嗯,这个你要做好安排。还有上次说的那附近的渔民闹事,现在怎么样了?” 傅君华说:“我和当地州府商议,按渔民船的体量,每年补贴多少给他们。现在州府还在下议此事,不日会有消息。” 安川王喝了一口酒:“渔民闹事无非是航道会占用他们的捕鱼海域,影响生计,补贴是应该的。” 傅君华想了想说道:“我打算去金泽港看看。” “也好,”安川王想着,毕竟金泽港是自古来的繁荣大港,深入考察下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借鉴的,也有利于他们新港的前期发展,“正好你一道去一趟景明阁,据说最近他们动作不小。” “是。” 宴会接着起舞奏乐,傅君华的心思却飘了出去。 他想起了几年前在景明阁的别院里。 那时的他还在。 这么些年,江彦清仿佛人间蒸发,好像真的就在那场大火里灰飞烟灭了。 可是傅君华不信。 他找人都找得生出了梦魇,只消一闭眼就都是江彦清那张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脸。明明本来也未曾得到,可偏偏勾着他,让他想起以前漂泊的日子里,像抓住急流中的一根浮木那般,渴求他的存在...... 江彦清留下戒指他一直戴在颈上,有时候觉得这戒指像一块烙铁烫的他生疼,有时候又像一块寒冰那般彻骨。在这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折磨着他,让他不能自己。 他怔怔地望着湖边的枯柳,枝条在风里点着化冰的水面。 傅君华品出百般聊赖,将案上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