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往,又是春来
雪销冰又释,景和风复暄。 “九殿下,琬嫔娘娘唤您呢,先把风筝收了吧。”春柳弯下身来说。 “不要,我的风筝还没飞起来呢。”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拽着线,把风筝平放在地上,然后跑到不远处,“三,二,一,跑。” 小孩跑了没几步,似乎是感觉到风筝没飞起来,回头看了看,果然看到这风筝焉焉地躺在地上,还被磨破了。 “哇——”顿时坐在地上大哭。 春柳赶紧抱了九皇子起来,让跟着的小太监去捡来那风筝。 “九殿下,让福公公给您放好吗?” 小孩止住了哭声,自己抹了抹眼泪,睁着眼睛看着。 只见那小太监一下就放起了风筝,那线拽着小风筝越飞越高。 “哇,给我,你给我。”九皇子在春柳怀里就扑过去伸手过去抢那卷线轴。 小太监赶紧递过来给他。 可是不消一会儿,那风筝又掉了魂似的栽下来,“噗”一声插在泥里。 九皇子又开始放声大哭,他扔掉手里的线轴,扔到那个小太监身上。 吓得小太监当场就跪了下来。 “怎么又在顽皮了。” “太子殿下。” “三哥哥。”九皇子见到是傅君华来了,挣扎着要他抱。 傅君华接过来,拍拍他的背,看他伏在自己肩头。 “走吧,我们去找琬嫔娘娘,你今天玩累了。” “好,听三哥哥的。” 皇后在宜春园里摆了宫宴,初春暖阳,一众人聚在一起饮酒畅聊。 见傅君华抱着九皇子过来,琬嫔赶忙起身行礼,“太子殿下,怎么劳烦您照顾他了。” 傅君华把傅君禾放到地上说:“无妨,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 “父皇,母后。” 安川王正在席上坐着,“嗯。” 皇后让身边人给赐了座。 傅君禾的到来给席间添了不少热闹,安川王如今已过知天命,就喜欢小孩子。 自从当年瘟疫后,宫里许久未添新嗣。又因为崩了几个皇嗣,几年间整个后宫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傅君禾有模有样地到席前:“给——父——皇——请——安。” “君禾过来,让朕瞧瞧。”安川王眉头都舒展开了,抱了小孩坐到膝上。 傅君华淡淡地看着。 人各有命。 一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子,一个是曾经漂泊无依的质子。 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和小孩比什么,时代都不同了。 “说起来,太子殿下这过了年也二十有七了,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姑娘?”瑞嫔在一旁开口道。 “六殿下都纳了不少房妾了吧,福晋之事还没有着落,怎么开始cao心起太子殿下了。”边上其他妃嫔们玩笑道。 “长幼有别,我们怎么能赶在太子先前呢。” 瑞嫔心里当然清楚,这事要皇上给指,但是又不好赶在傅君华先前,所以心里也是盘算着先打一个照面。 安川王目光也看过来。 傅君华说:“眼下新建南部海港事务繁多,我时常奔走不在城中,也未曾有心此事。” 眼见傅君华无心娶妻一事,瑞嫔有些着急。眼下六皇子不受重用,而且傅君宁自己又花天酒地的,对形势全无关心。瑞嫔想如若是皇上指亲后,娶一个正派人家出来的女儿,也许傅君宁能走上正路。 傅君华虽然有帝王之才,但毕竟安川王对此子比较寡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今又有九殿下傅君禾受宠,虽然尚还年幼,但安川王如今五十多岁也身体硬朗,并不是没有某种可能。 毕竟天家之内,朝夕瞬变。 而且傅君华都二十七了,安川王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没有提出给他指婚。上头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