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没有人真的在看你

    我还是去了学校。

    不是因为想去，

    而是因为——

    不去的後果，会被所有人盯着。

    制服有点旧，

    袖口磨得发白。

    我站在校门口的那一刻，

    突然理解了为什麽这个人，

    会把「回家」当成一种逃离。

    ◆人群里的透明人

    走廊很吵。

    有人笑、有人追逐、

    有人一边走一边抱怨考试。

    我从他们中间穿过，

    却没有一个人，

    抬头看我。

    不是冷漠。

    而是——

    早就习惯我不存在。

    教室门口，

    班导正在点名。

    「……下一个。」

    他停了一下，

    才念出名字。

    「你。」

    不是叫名。

    只是代号。

    我举手。

    班导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确认我真的来了。

    「坐好。」

    「下课来找我。」

    语气没有情绪。

    也没有期待。

    ◆完成度，不动了

    我坐下，

    翻开课本。

    字一个一个滑过眼前，

    却进不到脑子里。

    手机在桌下亮起。

    【代班进度】

    完成度：63%停滞

    我盯着那个数字。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

    而是因为——

    这个人生，早就不再期待改变。

    ◆你不属於任何队伍

    下课铃一响，

    教室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围成一圈，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

    我站起来，

    却不知道要去哪。

    後门传来一声低笑。

    「欸，他真的来了。」

    不是恶意。

    更像是——

    看到不该出现的东西。

    「不是说他都不来了吗？」

    「大概又撑一下吧。」

    那几句话，

    没有指名。

    却每一个字，

    都落在我身上。

    ◆被叫走

    班导办公室很小。

    窗户开着，

    风把桌上的纸吹得微微作响。

    他示意我坐下。

    「你最近在想什麽？」

    我看着他，

    很认真地想了一下。

    「……不知道。」

    他皱眉。

    「你这样，我们很难帮你。」

    我点头。

    「我知道。」

    这句话，

    让他愣了一下。

    ◆系统的善意，是条件式的

    「你有没有考虑转学？」

    班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