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旧梦藏香匣(3)
窗换戍楼。 待得征旗重北定,还将俸禄谢皇猷。 他年若使风云动,愿报山河万里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写完後,他长身而立,目光如剑,似要寻回些场面。 场下传来喝彩声,有人喊:「岳飞再世!」 也有人低声私语:「少年心气虽盛……却似空谈者多。」 裁判席上的叶翰青摇头不语,目光落在绿芜身上—— 绿芜听罢那「岳飞再世」四字,眼角微微一挑,像鱼闻钩饵那一刻,小小一抖,藏不住的得意从嘴角溜出来。 她眼神里泛着点「总算上钩了」的狡黠,却不急着开撕,先优雅整了整袖子。 这才执笔不急不缓,墨香淡淡的写下: 少年怀古意气豪,一笔千钧道岳韬。 千秋忠烈谁人识?北伐金营血满刀。 你我生长满清世,仍谈岳将志难高。 若将义胆轻头颅,柳门血书恐难交。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诗落,全场Si寂。 柳墨石手中摺扇一斜,竟滑落在地,冷汗自额角渗下,似被那一句「若将义胆轻头颅,柳门血书恐难交」直戳要害,额角冷汗直渗,嘴角微动,却不知该如何反击。 而他背後的亲友团也纷纷脸sE骤变,低声劝说:「柳兄慎言啊,这绿芜……怕是有备而来!」 此时人群後方,一位胡须斑白、衣着儒雅的老文人轻轻哼了一声,低声对身侧年轻书生道: 「那绿芜先生……这诗出得厉害,不只攻了诗意,更是借古讽今。」 那年轻人惊道:「前辈,晚生愚钝,未能T会其中深意……」 老文人长叹一声,压低声音: 「岳飞,抗金名将也,而大清之先即为nV真金部,这北伐金营血满刀一句——诗上无过,然世上不许。」 年轻人怔住,继而细读: 「若将义胆轻头颅,柳门血书恐难交……」 「这句更绝。」老文人沉声道:「若真如岳飞般忠义轻生Si,那这柳家满门的项上人头与冤狱血泪可书写不完了……!」 那年轻人倒cH0U一口气,看向场中央的柳墨石,低语:「难怪他……一句不回,这诗不是诗,是一封公开处刑的血书。」 1 老文人摇头叹道:「此子不凡啊。绿芜……绿芜……究竟是哪门哪户,怎生得这般锋芒?」 裁判叶翰青轻咳一声,望向绿芜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朝众人拱手道: 「此诗,刚猛中藏慧,忠义与时势交映,实为胜作。」 场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出掌声如雷。 她站在檀台上,衣袂随风轻扬,一时得意忘形,竟回眸嫣然一笑。 那笑带着少nV特有的灵动与娇憨,彷佛花枝轻颤。 柳墨石一怔,眼神瞬间凝住。 他望着绿芜唇边那一抹笑意,只觉那不是男子该有的神情,心中一震,低喃: 「此子……莫非不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