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和我(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仰望变成了不知餍足的、信仰一般的……妄念。”他定定地看着霍总,脸上的表情坚定又恍惚,“希望您没有觉得被冒犯。在您愿意跟我……更进一步的时候,我简直欣喜若狂。您拿我当个玩意儿,糟蹋得比对着外面卖的鸭子还凶,我原本是不在意的——您愿意多看我一眼,我都像被阳光照耀了一样幸福。” 霍总本能地感到这场对话的走向比阿荣逃跑了还让他恐慌:“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1 阿荣恍若未闻地:“但我太贪婪了,我不能忍受您还有其他人——任何事,不管多过分的任何事,只要您说一句我不做的话您就找其他人,再羞耻、再难堪我也都能做。我一步步走到今天,自问工作能力不比任何人差,但有时我从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被有心人看出端倪,背后渐渐地就有无数的嘲讽和谩骂,靠屁股上位的婊子,跪在地上舔出来的首席……”阿荣苦笑着,“更难听的我就不拿来污您耳朵了。”他的神色里几乎带了几分痴狂,“但是没关系。我不在意,我不要脸,我可以不要脸的,只要,只要您愿意跟我在一起,只是我,没有其他人。” “我以为做到这种程度可以把您的心捂出一点儿暖来,我以为时间长了总会……”阿荣的脸上不见一丝悲色,一大滴眼泪却突然从他眼角滚落出来,他用手指抹去,然后换了一个自嘲的笑,“是我太自大了,您这样的人,怎么会……” “怎么不会!”霍总心疼得简直像被揪起来,他探着身子抓住阿荣的手,只觉得手里突兀支棱的腕骨凉得叫人心慌,“我这半年一直在找你!没跟任何人上过床!只有你,我以后都只有你好不好?” 阿荣任他抓着,不躲也不反抗:“您现在是觉得我跟其他小鸭子不大一样,不但卖身还卖心的,叫您觉得新鲜……时间长了您玩腻了,还是要随便扔掉的。我受得住一次,却也算得上是刮骨扒皮,实在受不住第二次了。更何况……”阿荣笑得就像随时都要碎了,“您还要演出几分真心来诱惑我。我会万劫不复的……真的会。” 霍总头一次生出些无力感来,他能拿利益诱惑人,就像拿rou骨头吊着狗,但他诱惑不了一个明确地说禁不住诱惑但又坚决不肯要的人,甚至他拿出这些诱惑来都是在刺伤那个人——他只得重复一遍:“我甚至愿意趴地上给你上……” 阿荣顶了顶腮:“这在您看来是非常了不得的牺牲吗?” …… 霍总脱口而出地反问:“怎么不是?” “我什么时候……”他的理直气壮不知怎么的就在阿荣宁静的目光里越来越弱,“……我但凡不是把你放心尖上,怎么都不可能……” 阿荣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将心比心,那您觉得我原本是把您放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1 霍总哑然地张了张嘴,闭上,又不死心地张开,磨叽好半晌:“你用原本这个词的话就有点儿伤人了嗷……” 阿荣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根烟点上。 霍总皱了皱眉:“怎么还开始抽烟了?你身体恢复没有……“ 阿荣侧过头把烟吐出去:“一直抽,倒也不是有瘾,偶尔一两根的,您不喜欢,没在您面前抽过,见您之前都会散好味儿。” “你突然这么坦诚我都有点儿不适应。”霍总在轮椅上别扭地脱掉外套,轮子打了个可笑的转儿,“这么些年一句都不说,一味地忍,一味地放任我为所欲为,但又偷偷地给我扣着分儿,扣完了就甩手走人……对我来说是不是也不大公平?我甚至都不知道呀……我只当你跟我一样,看对眼了就打一炮,当个放松,哪里知道你怀着这么深的心思这么重的情义呢?” 霍总手下不停地继续解衬衫扣子:“我一旦知道了,就像突然收到一尊琉璃雕塑当礼物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