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只是当时已惘然/回忆凌N/重飞对峙/一别两宽另类和解
“……你……”眼看着兽瞳中的金辉渐渐从深到浅,飞蓬恼了:“这次怎么就能忍了?!” 重楼再次晃了晃龙尾,语气冷静地回道:“上次我们只是打了一架,不算认识,也就不谈中……” 剩下的“意”字他没能出口,因为飞蓬的剑已经再次架上了脖颈。 那双幽蓝色的双瞳,冷如万年寒冰。 重楼顿了顿,还是说道:“当时,我不在意你的性命,现在恰恰相反。” 剑锋猛然刺入颈间的鬓毛,割破下方保护皮rou的鳞片,让魔血染红了紫色的长毛。 “咻。”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伴随着恼怒和杀意。 飞蓬还来不及反应,重楼的身影已然一闪,消失在面前。 他回过头时,便见重楼化回人形,挡在自己和忽然出现的神农之间。 那个背影,挺直峻拔,如山般沉默而高大。 可是,鲜血还自颈间流淌,染红了斑驳的甲胄。 1 “……”飞蓬握剑的指尖一颤,下意识垂下了手臂。 但神农同样陷入沉默,秘境周围禁制被破,他只以为是重楼自行发疯,没当一回事。 可忽然就有了性命之危,吓得他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赶了过来。 结果,就这,就这? 神农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我好像来错了?” “……咳,慢走不送。”重楼不尴不尬地说了一句,气得神农一袖子把他摔回了原形。 落点很准,砸破重楼给灵药设的结界,但未损异植半分。 重楼甚至还就地甩了一下尾巴,当神农的面将这凝炼灵魄的异植卷起,再次丢进飞蓬怀里。 他还不忘,将逐渐变回原色的血瞳亮出:“您说过,若我度过第二次发情期,就可以自行处置。” “哼,没良心的臭小子。”神农骂了一句,愤怒地走了。 1 飞蓬:“……” 他抱着那株灵药不语,目光沉沉地凝视重楼。 金色几乎全部褪去了,血瞳重新浮现深沉却纯粹的红,正与自己相视无言。 良久,重楼才开口:“你不走,是想再打一场吗?” “……”飞蓬闭了闭眼睛,没有吭声。 如果说之前刚确认重楼真心时,他回想曾经受到的欺辱只觉可笑之至,那此番重楼任由自己下杀手之余,又能毫不犹豫试图保护他,自己就再做不到不动容。 飞蓬不禁远望层层薄雾、朵朵浓云,忽然想到天高远阔的新仙界。他同重楼,在那里交手过无数次。 比武决斗的酣然畅快和曾被践踏的绝望痛苦纠缠着,放不下,忘不了,杀不掉,每每进退两难。 “如果你当初不心软饶我一命…”飞蓬忽然说道:“现在就什么事都没了,不会这样被动和痛苦,你我都不会…” 重楼怔了一瞬,紧绷的心一下子松懈,竟是笑出了声:“是吗?没有相处就不会沦陷,你居然会这么想?” 1 清风荡起缕缕青丝,将那双蓝瞳中的锐利掩去几分,可飞蓬执意追根究底:“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