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无心C柳柳成荫(B供疑点/三观差争执/变相表白)
蓬问什么,就揭开谜底:“我知道,你一定意识到了,我是故意让你进入寝宫的。你已经想起那天,也想明白曾经躲过去的危险了。” 飞蓬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对!”重楼自言自语道:“我就是那么卑劣。” 他合了合眼眸,飞蓬对自己太纵容、太信任,这让重楼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飞蓬应该是喜欢或是曾经喜欢过自己,才会不排斥床笫间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于是,他逃避着飞蓬受到的打击比自己所想更大的可能,一味沉溺在彼此相爱的错觉里,直到被残酷的事实击碎,才堪堪苏醒过来。 然后,重楼就更害怕自己得而复失,日后会忍不住,利用飞蓬如今一如既往的信任偏爱,和这次一样找个万中无一的机会,去强行攫取那抹清风。 “那日,本座以巅峰状态出关逼供,本来就没打算放过神将。”他挣扎了一下,终于按照那灵机一动的计划,把过去的卑鄙无耻、心狠手辣,尽数摊开在人前:“神魂伤势能以封印暂缓,皮rou伤更是准备好了滋补疗养的药浴。” 1 飞蓬忍无可忍,猛然挣出重楼的怀抱。 “神将所有反抗,在计划里,都只会是给本座的助兴情药。”重楼不敢挽留,却也并未说出,自己真正动手炼魂逼供时的心疼、挣扎和犹豫。 他只将那场最后心软反悔的蓄谋已久,全归于不怀好意的谋算,这声音在飞蓬听来,便成了近乎死寂的漠然平静:“甚至,你在酷刑里流了那么多血,又在炼魂搜魂里狼狈挣扎,偏偏什么破绽都没露出,竟坚持到了最后时…” “本座一无所获也不不气,只想着…”重楼的语气陡然轻如耳语,但言语残忍之极,令重新裹好被褥的飞蓬猛地攥紧褥面,蓝瞳射出冰冷凄厉到极点的目光,如冰刀般锋利割人:“神将等会儿绝望的样子,一定美味极了。” 这一回,重楼避开了飞蓬刺人的眼神。他垂下血眸,声线低如呢喃:“可本座唯独想不到,你在那个时候,最后的反应居然是安慰我。” “所以,明明等待多时、兴奋已久,我却忽然下不了手,只能让你睡过去。”重楼的嗓音克制不住地有了情感上的起伏,变得无比痛苦:“我本以为,这就是退让的极致。没想到后来,你会那样救我信我,更让我自认丑陋、无地自容。” 室内一片寂静,飞蓬久久没有答话。 阵法中枢已被重楼费劲收回,室温也调整到最适宜的状态。 他摘下眸上黑纱,裹着褥子,在重楼榻上怔然发呆。 但飞蓬无法不去回想,自己为救重楼不惜魂飞魄散的一幕幕,继而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心一点点凉透的滋味。 1 你看,重楼从未想过,若他受尽酷刑折磨地坚持到最后,自以为可迎来解脱的死亡时,却忽然面对至交好友的凌辱,会何等绝望。 可他平时对我很好很好,无微不至,体贴入微。 但你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承受足够崩溃的折磨。重楼还觉得,你的绝望会很美味,然后在床笫间更兴奋、更享受,将无望的挣扎反抗、痛苦的质问泪水,尽数当做他胜利的标志。 可他还是心软了,没那么做。 现在忍住了,不代表日后不卷土重来。更何况,他中招后,不就第一时间拿你当发泄品了吗? …… 脑海里的争执,没有一刻停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就是魔的本性。”飞蓬突然开口,他刚刚捏紧拳头,极力压制自己不顾场合与重楼拼了的怒意。但现在却没了这心思,反而闭上眼睛,声线喑哑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