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况谁知我此时情下/重楼做戏糊弄属下/飞蓬的挣扎质问/决斗
飞蓬便不再吭声,只是用膳的速度在重楼眸中,居然越来越慢。 “怎么了?”重楼下意识近前,仔细地看了看,困惑道:“不合胃口?”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飞蓬已经浑身僵硬了。 “……”重楼似乎明白了过来,嘴角不自觉一翘,眸光亦是亮如暗夜烛火:“哼,你怕这是最后一顿?” 刚刚自己盯着飞蓬看,那视线确实专注了一点儿。 如果飞蓬知道重楼在想什么,现在八成已经暴起了:你那是专注吗?我后背都快要烫出个洞了! 可神将不知道也说不出来,他只能静默地坐着,极力不动声色、不显畏惧,与魔尊对视。 平心而论,重楼忍不住笑起来的样子,是飞蓬从未见过的锐艳。 作为第一神将,作为鬼界冥君,他对美色司空见惯。 可魔尊这种级别,是连凤毛麟角都不足以形容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弯起的眼眉很好地缓和了平日的锋利冷酷。 那纯澈如红宝石的眼眸,更是将魔魅本色尽数展现。 恰如枫叶红似火,景色醉怡人。 “不…”飞蓬却极清楚,重楼的本质有多么危险:“没有不合胃口。” 他想,大概也是魔尊的霸气强势,往往会让人忽视魔的另一种本能。 这个魔会挑你觉得毫无必要的时候,用极有说服力的真话,明目张胆地诱惑你生出异心。 你听了还会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 因为你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被礼法镇压,只是被天规束缚。 魔尊将之挖出来,以你本身的欲望来诱惑,再以你本身的不甘来揭穿。正如自己,不过是几言几语,就被动摇了忠诚与信仰。 “如果…”飞蓬低语着,眼睫毛轻颤地闭上了:“算了…” 重楼堪破人性的敏锐简直可怕,可他确实做不到把自己当工具,更做不到明明做出最快最合理的应对,却硬生生被耽误了。 “魔尊,我吃饱了。”飞蓬沉静下心,将杯盘狼藉往前一推:“如果你要继续……” 他顿了顿,不再说下去。 飞蓬再也做不到,把自己遭受的一切折磨,都视为理所当然的牺牲。 哪怕他明知,那是明晃晃的挑拨离间。 即使他依旧不后悔,也总归和神界起了隔阂。 重楼垂眸看着坐在那儿,一副听凭发落之状的人,难言的烦闷盘桓在心里。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瞧着飞蓬,一语挑破:“你现在,应该最恨我吧?是本座,让将军再无法自欺欺人了。” “魔尊说的确实没错。”飞蓬的神色冷淡了下来。 重楼大笑起来:“哈哈哈,很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容冷如寒冰:“本座承认,确实是故意的。” “可那又如何呢?”他不笑了,却仍然兴味十足地看着飞蓬:“事到如今,就算你能侥幸活着离开魔界,从此以后,也没有神将飞蓬了。”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