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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还这么不管不顾万事不为自己考量,伤及自身,就是对我和对你太师爷最大的不肖!” 这厢那小院中,陈金魁居然落了下风。 也是因了此处地方有限,四面又被人堵死,使得六卜金钱课覆盖范围广、机动性高的优势发挥不出,却利于武侯奇门布局。然而这,还只不过是其中一方面原因,周蒙立于阵外细细看去,只觉诸葛青手下多有杀招,反观陈金魁,在生死局中对敌,尤其是对他们武当门人,倒还有诸多留手。 他尚不肯伤及王也爱重之人,周蒙心知。 他就扬声朝那阵中问:“不知陈掌门深夜独自上山,是为什么缘故啊?” “周道长,”陈金魁忙乱中投过来的视线却利得很,与上回的恭敬截然不同,他说,“我刚上山就听说王大师被您关了起来,敢问道长,有没有这回事?” 不叫周爷了?迎着针对自身而来的怒气与敌意,周蒙心头瞬间便有了数,“哦?”他便讥讽,“可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陈掌门手伸得也忒长了,我们武当关起门来教育犯戒的弟子,与你术字门有什么相干?” “他没有犯戒!”陈金魁就提高了嗓门,瞪大了双眼,几乎在怒吼,“您是他尊敬的长辈,他在意您的话,您怎么能那样说他!大师他没有犯戒,”他的眉目又挤作一处,显得悲痛又挣扎,“大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犯戒?是我逼他的,我强要的他!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你有什么不满都冲着我来啊!” 伴着这番话—— 离字,炼狱! 熊熊火势冲天而起,诸葛青右手掐着一个诀,目露凶光,脚下狠狠碾断了一截烧焦的枯木。 然而陈金魁的注意力却全不在他身上,只见男人扑到地面翻滚,狼狈地躲过攻势,抬起头,仍是冲着周蒙的方向:“你把他怎么了……快让我看一看他!” 他跪着,顾不上爬起来,唐装跌满了灰,此刻的他看上去再不像一个上位者,连普通男人的爱面子也谈不上,是一个向惶恐和疼惜屈服了,脸上因焦急还显出几分老态,甚至去乞求的,一个十分可怜的人。 可是周蒙一点都不动容,残酷地回答:“你居然还想着见他?你不知道他有多恨你,厌恶你吗?要不是你赖着不走,小也何至于不得不忍住恶心——” “不必和他费这个事了。”诸葛青从旁凉凉地接口。 他的表情忽然平定,甚至还在嘴角酝酿了抹淡淡的笑,对周蒙说:“就算您今天能绝了他对老王的痴念,也绝不了他对风后的痴念,日后这家伙还是要围着老王转的。与其如此,不如趁这难得的机会,在此了结了他,岂不永绝后患?” ……小子你说什么?周蒙侧目。 他早瞧着诸葛青招招狠辣,就知晓这也是个不省事的,今晚受的刺激不轻,不过是看他眼神尚算清明才未多加干涉。可……年轻人杀心太重终是不好。也怪了,王也本人天性最是平和宽容,怎么沾上的一个两个却都是这种货色?交给哪个他都不放心。 他思索的目光又从诸葛青挪回陈金魁——唉,没一个让人放心的。 “小子想怎么做?”他这模棱两可的,就算是默认了。 接着周蒙眼皮就是一跳,眼见着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