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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清醒地恨过一个人。诸葛青对王也来说究竟算什么?这cao蛋的世界。他只要这一件就好了。就不能有哪怕只是这一件合他心意的事吗? 眼前血色的迷雾散尽,到底是身强力壮的小年轻,这一轮发足狂奔他已经彻底甩掉了周蒙,举目四顾,正不知该去往哪里时—— 前方立着道黑影,就大方站在空地正中,已不知看了他几时。那虎背熊腰秃顶大脑门儿,不是陈金魁是谁? ……………………原来如此。 是呀,怪不得,周蒙说得对,只要让这人消失,一切——不就都好了? “东北角!东北角!对方只有一个!”武当山顶灯火通明。 连日来山上弟子就未放下过戒备,一旦有风吹草动反应得极快。 又说是地方小,腾挪不开,对方来的又是术字门的头儿,所以要挑最能打的快快上,其余人等则务必把好各方通路,确保不将一人放进来,也不将一个放出去。 实在天赐良机,他们以多打少,就算车轮战,拼着所有人力竭,也不怕降伏不了一个十佬,而只要能逮住头目,武当此围可解了。 “直接打死!” “平白无端地口造杀业,常清静经都学到肚子里去了?回去罚抄三遍!” “云龙师叔?”武当弟子护着吃痛的头顶回眸。 钟云龙冲他微微颔首,在别的小辈弟子面前他还挺高冷,此时,只若有所思地望着东北角那处格外明亮的灯火。 忽地他耳朵一动,捕捉到一丝本不该出现于此的声音,然后循声望去—— 就见路边,他多日未见的小子正盘腿坐在地上,挨着墙角,拖着路过的师兄弟衣角不放。 “求一求了,稍我一程,稍我一程罢,我不说,谁也不能知道是你干的呀。” “不是我不帮你啊师弟,这么多人呢,都看着的,回头咱太师爷一问不全露馅?” 王也喘气都嫌胸疼,下盘冷得像铁,僵硬得没知觉,他但凡要能走过去呢?那就算得扒着墙他也不敢在这儿耽搁了。 一个陈金魁,一个诸葛青……怎么恁会给他找事? 耳边还充斥着无数道声儿,一会儿问他怎么跑了出来,一会儿又是劝他回去歇一歇,纷纷嚷嚷,闹得他更加难受,只觉喉头一阵紧似一阵,心跳得飞快,不禁头疼地闭了闭眼,强行集中精神,盘算着,到底怎么才能哄得师兄松这个口,把他运到战场中心去。 唉,他是真不会劝人。 正当这时忽觉领口一紧。 “……师父。”王也僵了一瞬,认清来人后又实在乏力地一软,舒了口气,老实挂在了钟云龙臂弯里,“您也来了。”他声音极轻地说。 他师父跳上房顶小跑起来,一边避开人群赶路,一边分神瞧了他的状况。王也夹在腋下是湿冷湿冷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面孔那种失去血色的白,是搁在夜色里,叫人晃眼一看都会觉得心惊……他是这么一副样子,就难怪在路边现身,会引得众人sao动起来。 钟云龙又将步子放得更平更稳,转回眼,直视前方道:“你有什么话直接找你太师爷说,反正你俩商量的事什么也不让我知道。我只提醒一点,不论你待会儿想做什么、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