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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放心。”说完,又转向愣愣望向他的王也,拉着他的手缓缓拍了拍,“小子啊,不能留你是师门的规矩,知道你面皮薄,太师爷也不会去替你解释,想必假以时日,还不清楚的人也都会渐渐明了吧。这以后,你也许不是武当弟子,可在我周蒙个人这儿,还当你是我的徒孙,还有云龙,我也拉着老脸替他说这个话。日后若是想念便常回来看,这条线是不会断的。” 出家人没几两身外物需要收拾,陈金魁是心急的,但被伤病拖着,上山时是仲夏,下山则已临近中秋。 王也回眸仰望着层叠的山峦。 “怎么了,还舍不得?”陈金魁不知何时调头倒转回来,出现在身边,轻轻揽了他,低下头问。 “不,我只是想……”王也顿了顿,又一笑,摇摇头说,“算了,没什么,我们走吧。” 从那晚过后,他再没见过诸葛青。 作为施术者,王也当然清楚,他用来捎带陈金魁脱离战场的那次八门搬运是冒了极大风险的。最后一秒,神火已经舔上背,若当真被灼穿会是怎么个后果?神魂俱灭这回事王也没概念,只在里看过,无论是怎么个结果吧,也不过是他代陈金魁身受罢了。 他后来会去想,最后那一秒,cao纵着火焰的诸葛青在想什么?不自觉地带入对方立场看问题,已经成为他琢磨事儿时一个难改的习惯。 他总是这么容易就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连王也也觉得诸葛青实在太倒霉了。 拉着陈金魁摊牌后,周蒙给他提过这个醒,王也从前是真没想过,原来诸葛青对他竟会有那个意思。不知道这茬时,他还觉着这倒霉孩子心眼也忒小,可是人家毕竟是为他发这么大狠,特别够意思,他有点感动,所以时常到武当观里诸葛青的卧房转转,想着,差点烧死他那属于手误,阴差阳错,这不现在他也没事了吗,这么些天了,再钻牛角尖也该想开了,说不定还记得他是个深陷纠葛的重伤患,就会回来看看。 知道这茬后,王也对从前的自己颇有些不忍直视,对诸葛青倒说不清是何感想了。 还是别回来了罢。 对此时的老青来说,再也别看见他,也别看见陈金魁,恐怕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他才这么想。 走下山脚,就在出景区的必经通路上认出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狐狸一双天生带笑的弯细眼,若无其事地朝他招手:“干嘛,不欢迎我啊?” “我……没,您……”擦,王也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怎么连敬语都出来了。 他连忙找魁儿爷,陈金魁早就走到了前面,已有预备地候着他,一对上他视线,就冲他打了个手势,安慰地点点头——我在车上等你。 王也一脑门儿官司地蹲了下来。 “哟呵,你俩,你就这么被套牢啦?”诸葛青把一切看在眼里,上半身一歪,特别自然地过来勾肩搭背,语气十分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