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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王大师下山,请太师爷将他托付给我。” “你是术字门的一把手,带个武当弟子在身边……你要他以什么身份跟着你?”周蒙就也有板有眼地问,“作为你的手下吗?那他以后究竟算是武当的人,还是你术字门的人?再说你对他做了那种事……按我们武当的规矩,小也要是选择跟你走,自愿破戒,是要被门派除名的。你有妻儿家小,有你的术字门,却要他为你放弃一切,还要在你有生的时间内,以你其中一名‘手下’的名义在暗中为你所用,躲在见不得人的犄角旮旯里,这个么……” “金魁重大师如师长……”陈金魁讷讷地答。 周蒙这番骤然发难,他有些反应不及,他带王也回去自是要十二万分小心地供起来,叫所有人都知道这青年在他心中的地位,旁人对他只有比对自己更恭敬的。可是,周蒙一番话简直张口就来还挺能自圆其说,把他都说糊涂了,疑心这老道是真的直到今日还如此不了解状况,一味地误解,还是故意装蒜,跟这儿考量自己。 再说,他哪来的妻儿家小。 他举棋不定地去用眼神询问王也,王也偷着冲他摇头,却叫周蒙斜眼一横,就只得偃旗息鼓了。 成吧。陈金魁就默了默。 别的都是没影的事,只有这大师为了他恐会被逐出师门……这可不行啊。 “大师自然还是武当的人,”陈金魁就说,“我们两家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大师在,你我也不必分那么清楚。只是因为——金魁人粗嘴笨,太师爷莫见怪——只因如今武当式微,难以守住风后的秘密,难以保存自身,也就更护不住大师周全,因而,才权且将他托付于我……” 话硬要这么说呢,也说得通,只不过……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陈金魁触及王也的眼神徒然变得又深又暗。 只不过却是自欺欺人,在场三人就没有谁不心知肚明陈金魁欲拐带良家道士回家真心是图的什么。保护是真,悉心照顾是真,不过要说两人清清白白,他今后愿再也不碰上王也一碰,那就是说瞎话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周蒙闻言点点头,却没了后话。 末了,终是王也叹了口气,“太师爷,您别为难他了。”他挪到周蒙面前,半蹲半跪,一只手搭上周蒙膝盖,“您让他起来吧,是弟子不肖,让太师爷白期待了。”慢吞吞地说着,肩已经垮了下来。 不过是再一次地道别而已……短短数日光阴,虽然兵荒马乱,已算是挣回来的了。 这厢周蒙却是先歪头,侧过脸,确认了遍王也藏得低低的显出沮丧的眉眼,上一次撵他走时他没看见,上一次,也是今天这样的不舍吗?他把自己的手盖在了王也伸向他的手上。 然后又朝陈金魁招了招:“你也过来。” 他道:“虽然准你带他走,但至少一年一次必须回山让我看看!你那毛病还不算完!凡事有一则有再,我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