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架什么时候都能打,当务之急还是瞧瞧王也的腿,他必须马上躺下来——就这么,姑且算达成和解。 事情不对却任谁都能瞧得出来,譬如周蒙,小眼睛往王也双眼与双唇打量了又打量,虽然什么也没说,到底应该看穿了不少,看透了不少,因而陈金魁死皮赖脸,当晚就领着三五亲信住进武当,他也没说什么。 他是想,真个奇了怪了。 受惩戒的时候一次,短暂跑路的半个钟头算一次,怎么拢共两次和陈金魁沾上关系,他回头再见王也,就好像变了个人。 有多久没见这小子这般松快的模样了?距离打发他去龙虎山也不过才过了半年,却仿佛很久了,久得他差点都忘了。 王也上一次这么松快,还要追溯到他入门后在山上住的四五年。这小孩虽然看着活得顺当,什么都有,但这一生能开开心心无拘无束,过得随心所欲的日子,细论起来真就只有那几年,看他长大的周蒙比谁都清楚这点。 陈金魁么…… 这论年纪都老大不小的十佬,难不成还真叫他成了小也命中的克星?半个钟头都不到地打个照面,才半钟头啊!刚从生死线上下来,一逮着机会都憋不住坏,尽干些狗屁倒炤的事!真让他叼走了还得了? ——可结果怎么着? 嘿,比他这个太师爷说话还好使。 周蒙眼瞧着这人从早到晚见天往王也寮房里钻,亲自在床前揉药,嘘寒问暖,他都看不下去,直觉得瞎眼。 哼,瞎眼。 王也能溜达了。 这些天百年难遇地乖觉,常常往周蒙跟前凑,表示自己以前太懒,不像话,从今儿起一定勤加练习吃透风后,再也不叫人cao心,又刷开朋友圈哄老人玩,总之就是太师爷怎么高兴他怎么来。 钟云龙这厢两相对比,他亲徒弟虽然过去也不黏他,不听话,老打瞌睡,但觉与觉的间隙好歹乐意看他打两套拳,如今真是倍受冷落了,人都沧桑了不少。 太师爷还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可王也这棉花似的性子,又是这样极尽讨好的做派,至少他生不起闷气了,一来二去还抱怨上了,“你傻呀,”周蒙说,“亏不亏得慌。他多少岁,你多少岁,你就算实在要找,我也不同意找这样的!” 王也就顺着他说:“可不是吗,魁儿爷可能大我有二十岁?我也觉得他脸皮老厚了。” “你是没听说过‘老夫少……’”周蒙默了默,发觉这个“妻”字仿佛没对,遂磕巴了过去,“要知道,早几年或许安生,等往后他年龄上去了,你是要和他过日子的呀,可有的你苦头吃。” 啊?王也捧着个茶杯好奇地瞄了他一眼,心说我们太师爷一辈子清清静静,蛮脱俗一老头,看不出懂这么多,背地里还会瞎琢磨这有的没的。他就打个哈哈,揉了揉脸:“不愧是太师爷,就是想得长远,我这种小屁孩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