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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冰凉的手贴上胸口时,陈金魁便醒了过来。 意识如潮水一般归拢,恍然不知今夕何夕,他仿佛必须得去见个重要的人,他……是了,是了,他正在武当与人争斗。 然后模样透着熟悉的一抹浓黑极速扩大,覆盖了他的视野。从背部传来一股推力,他被带着扑进了那个洞,眼一闭,一睁,周围景物就变了。他置身于一片小树林里。 陈金魁缓缓低头,看到了抱着他的那双手。那双手也透着熟悉。手背白皙,手指瘦长,比他的要小一圈儿,正微微颤抖地显出用力,拉扯着他,仿佛借以支撑自身不往下滑。 真是双不错的手。 他猛地意识到搂着自己的人是谁,“大师!”然后几乎想也没想,一个反手就是抓住那人胳膊,拖到自己面前。 未及他定睛细看,王也又已是一个猛力推在他胸前,将他推了开去,“你走!”然后咬牙切齿般的说。 “大师救了我……”到此时,陈金魁才终于回过味来,但仍难以置信,仍呆呆地看着王也,又呆呆地重复到,“大师救了我。”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两步,又不敢靠得太近,就这样隔空伸出拇指,比划着王也眼角的位置,搓了搓空气:“大师哭了。” “放屁!”王也脏话都出来了。 没有的事!即便当时情况再危急,心揪得再紧,有没有泪水真的跑出来他还能不清楚?这十佬疯了,不止疯还臭屁,这完全是造谣、污蔑!赤裸裸的诋毁! 怎么那么讨厌呢! 王也怒目而视。 陈金魁却对他笑了,带了与年纪不相符、却好像总是在他面前流露得分外自然的憨气,傻乎乎地说:“是因为我吗?” 王也自己看不见,所以不清楚,陈金魁却瞧得一清二楚,还要永远记住——王大师眼眶完全红得像兔子,再凶巴巴地瞪人也显不出凶狠。王也自个儿大概觉得自个儿在一本正经地表达愤怒,或是厌恶,然后赶人,落在陈金魁眼里却不是这样。陈金魁看着王也,看出他忿忿不平,又很委屈。因为这个人他明明该讨厌的,本来再也不想见到的,这个人无论哪一天死在哪个地方早就和他没关系,可为什么当看到他真的遇到危险时,却如同被牵动了心脏最柔软的部分那般着急,那般奋不顾身地冲出去? 过去发生的事就都不算了吗?罪就都白受了吗?他明明不想这样! 最可气的是那人还会露出得意的样子。因为不想让他得意,所以故意摆出脸色瞧。我才不想原谅你——大概就是这种委屈。 王也本人约莫想不到凭他一个表情陈金魁已经脑内演完了八十集大型连续剧,只是看着陈金魁状态诡异地,一副如在梦游踩在云端的样子,恍恍惚惚靠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男人扶着他身后树干蹲下了身,脸越凑越拢,王也整个一目瞪狗呆,手忙脚乱一阵,最后闭着眼捂住了陈金魁的嘴。哪想到对方一点也不介意,隔着只手照样动情地吻他。就算只是唇部,那软东西辗转厮磨在敏感的掌心照样带来不小刺激,王也受不了这个,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忙不迭地又撤了手,陈金魁便适时地托着他的后脑,搂着他的腰,燥热的呼吸凑到他鼻尖,微微调整角度,就将他的唇擒住了,牢牢吸附住了。 舌头伸进来时王也脑中完全是空白的。 也谈不上讨厌,逢到这种时候他才能体会到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魁儿爷是经过不少事的人,富有经验,既便在如上回那般血腥的性爱中也弄得他尝到了滋味,他并不会抵触。魁儿爷懂得照顾人,极富耐心地,不漏过每一寸地从内部舔他,仿佛在品尝他,也像在教他。魁儿爷的舌头开始是湿滑,又烫,裹着雄性浓郁的气味霸占了他的感官,后来又是感到粗糙,表面贴着上颚和比上颚更深的地方重重碾过时,会从脊柱带起不可思议的电流,直冲到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