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玩乐
见主子乐作这模样,竟心生一念,不想立即通报。可他又明白,只要事关那人,主子就急着想要消息。 他去到孟皋身旁,孟皋憋笑,招手让他近身,他于是拿手护嘴,贴耳密言。 傻坐着的三人便见七殿下才压下去的嘴角又扬了起来,乌眸堪比日下的玛瑙,热烈闪动。 孟皋踩椅弹起,大步流星地挨到后门离去。身后的张怀礼却是不紧不慢地将挂在衣架上的斗篷取下,横搭于臂,又拎起锁着八哥的金笼,无波无澜地说:“殿下要事在身,恕不奉陪。桌上的钱财就当殿下赔礼,还请各位大人自行均分。” 语毕,他亦紧随孟皋,从后门走了。 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又盯着桌子中央的银两愣一阵,这桌上可不止他们三人的家当,孟皋这回玩得大,少说也往桌上先押有一百两纹银吊人胃口,如今说不要就不要,实在让人费解。 钱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今儿不是休沐么?怎么,他最后这张牌是送命牌?救不活啦?所以跑路?” 另一个人嗤笑,“你不知道,就算天塌下来,只要七爷玩儿得不尽兴,他就雷打不动。能撵得动七爷的,只能是那位……” 那人挑着眉毛,笑得一脸暧昧,另一人立刻领会,也捂嘴贼笑。 钱辛皱眉急眼道:“你俩别打哑谜,快说!” “嗨!还能是谁?”那人一挥手,“京城里谁都知道咱这位七爷不近女色,却偏偏爱和尚府的公子形影不离。那尚明裕虽是个习武的,但长得是半点没个武夫样,眉清目秀的不比那些娘们儿差,这不,该是让咱七爷瞧上了,想娶回宫当娘娘哩!” 钱辛吓一跳,立即四下瞧瞧,害怕地道:“小点儿声,你可别瞎说!” 虽说近来男风盛行,可孟皋坏是坏,吃喝嫖赌占三样,唯独不风流,不仅不风流,还有些过分洁身自好。听闻有人想巴结他,送去个雌雄莫辩的小男倌,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货色,未想那男倌被他打得鼻青脸肿送回去,他从那以后放言,若是再有人打这歪主意,他头一个将人绑起来扔进暴室等死。 但这尚明裕,又确实非同寻常。七殿下不解风情,却惯爱对尚明裕献殷勤,宫里头的珍宝日日往尚府送,像极了聘礼。 钱辛不敢胡思乱想,赶忙说:“说不准这牌是真烂,干脆把人吓跑了呢?” “哪儿有人被吓跑还笑得蜜似的?” 那人啧道:“多说无益,翻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便翻了孟皋的牌面。 三人呼吸当场凝住,白眼一翻,脸都憋紫了,就差口吐白沫,这才以手抚膺猛叹,又合掌拜道:“七爷真是个活菩萨呀!” 二四、幺三两张武牌,凑一对正是个叫人倾家荡产的至尊宝! 让人不由得感叹七爷手气了得。 后门直通深巷,穿堂风刮来一阵醇厚的酒香,是从前头飘到这头来,硬将人泡在酒坛里,孟皋如痴如醉。初春冰雪消融,湿气十分重,无赖一样趴在地上,让人走起路来都不安生,孟皋脚底抹了油,眼看要打滑似的。 他这回出来没带乌行云。 没有乌行云代步,他那双脚一落地,更是厉害,比地上的雪水更加无赖地跺回去,底盘稳如泰山。 再往深一些去,一辆马车停在巷尾,车前挂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