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之钟
前方都快哭出来的银狼帮主再次厉声询问:「我儿子呢?」 「尉帮主──我、我们根本没有抓到人!不、不就说他自己跳崖了嘛!没发现屍T的话──我也不知道他逃去哪了啊!」银狼帮主结结巴巴地回覆,为了保命,都想下跪跟对方求饶了。 一个礼拜前,他们得意洋洋的攻进鬼道的贸易基地,想着前几次对方都没跟他们计较,大抵已经是个被拔掉利牙的中落组织吧! 然而他们接到密报,对方这次却带了多达五百人向他们反攻! 压下恐慌,他们计画早一步在基地设下陷阱将对方诱入,使他们无法撤退。 一开始可谓非常顺利,但是鬼道居然识破他们的Y谋,还未至指定诱敌点便开始撤离。 计画突然被破,慌乱之下他们挟持了对方的统领,想藉人质来进行交涉,岂料最後人质选择自尽也不愿屈服,所以他们不仅没抓到一根稻草,还沦落到灭帮的地步,他这条命还留着,就是因为鬼道要b问鬼道少主的下落! 「帮主。」站在一旁的人倾身低语。 尉祖麟点了点头,然後站起身;正当银狼帮主松一口气时,一句冷淡、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这家伙没用了,杀了吧。」 无视後方的惨叫,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审问室,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深深皱起。 「帮主……」跟着出来的青年担忧地唤了他一声。 「传令下去。」尉祖麟压下缠绕心中的焦燥,冷静地下令:「派所有人去搜寻天祺──即便是屍T,也要给我带回来!」 「是!」 待青年走远,他才终於支撑不住,双手摀住了脸。 天祺……你究竟去哪了? *-。-。-。-。-。-。-。--。-。-* 「好的好的,明天午後前去拜访──喔!不用、不用!我自己会过去!」 尉天祺撑着头,一边搅着阿染煮的面线,一边看对方用职业笑容接生意──只要忽略「客人」手上持枪这点,一切就很正常了。 阿染一面微笑、一面暗冒冷汗,战战兢兢地拒绝对方要用车来接他的提议。要是黑头车一整排停在他的诊所门口,不就是在昭告天下他在做黑的吗! 当持枪的顾客终於离去後,尉天祺才疑惑地看向阿染:「你都接这种生意?」 「唉!有什麽办法……我又没证照,看起来又一副一捏就挂的样子,久而久之都是这种客人罗!」无奈耸耸肩,阿染走到他对面的位子坐下,开始吃起刚刚煮好的面。 「……你捡到我的那次也是?」 「嗯,是啊。不过那次真是吓Si我啊!我跟他们约好时间结果迷路,想说在原地等连络好了,结果你居然从上面掉下来,一整个快要不行的样子,所以我只好先把你带回家治疗了。」一口气灌下汤汁,阿染放下碗筷,然後对上他的视线:「对了,既然伤好的差不多了,你不回家吗?」 尉天祺一愣;「我……」 还能回去吗? 他跃下悬崖时,除了抱持一Si了之的想法外、更是持着一个终於解脱的扭曲念头。自那刻起,他就丧shIsHEN为鬼道统帅的身分了。之後被阿染救起的这条命,不过是个意外。 坠入黑暗是身不由己,但是无法cH0U身却是他的懦弱。 他有过无数次脱离鬼道的念头,但每次都在T认到自己所拥有的身分而止步不前。即使再不适合那里、再怎麽讨厌杀戮,都不会改变他是黑帮之子的事实。 他害怕黑sE的暗沉,却也畏惧白sE的光明。 绊住他脚步的原因,在他被救起的那刻,就不能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