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之钟
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祺,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有些模糊的影像窜过脑海,伴随着冷肃的嗓音,此时竟清楚忆起。 不论遇到什麽情况,永远不要成为组织的负担。如果真的拖累了组织,成为了人质──即便是自尽,也不准被对方用来威胁我。 他记得这些话是他的父亲、黑帮「鬼道」的帮主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用着极度严肃所说的戒言。 他深深记得。 前方,就是悬崖。 「快──!抓住他!」 用着仅存的意志力和本能反应,他趁着敌人放松警戒时猛地爆出最後的力气撞开对方,而後向前奔跑。 凭着对帮规的绝对服从,他倾身向前,直直坠下── 天祺── 意识,一瞬中断。 *-。-。-。-。-。-。-。--。-。-* 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是个普通的小孩,而他的父亲也只是普通的父亲。 他可以在家里安稳入睡,耳中不曾听闻哭声跟枪声,而是虫鸣合奏,即使有点扰人,却是令人如此安心。 他可以像正常小孩一样上学,在学校考试考好的时候可以带回家给父亲看,然後获得一丝口头赞赏。 他可以如常人般固定三餐,也像其他小孩一样有零食可吃。 他会有好多同年龄的朋友,一起上课、聊天、玩游戏。 那是他梦想中最幸福的平凡人生。 但是他也会在这时很清楚地T认到,这不过就是个梦境。 镜花水月的美好幻影在他醒来时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於是,他b着自己睁开眼。 「……」 一个男人和他四目相对。 尉天祺愣住了,他伸手m0索腰际,惊觉没了随身武器,然後他念头一转──自己该不会被抓住了吧? 不对,场景不对。 他躺在一张床舖上,身上有伤口,但都被悉心处理包紮过。 脑中还处於一片混乱时,对方突然扬起大大的笑容:「终於醒啦?我还以为你要放弃求生,不打算起来了啊!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还在痛?会不会口渴?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青年热烈地询问着,不等他回答就塞了一杯水到手中:「总之先喝水吧!你已经整整昏迷一个礼拜了。」 的确是有点口乾舌燥,见对方没有恶意,他就先乖乖把水喝掉,喝完後他才困惑开口:「请问你是?」 「唉唉?忘了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阿染,我的病患都这麽叫的;那我就叫你小黑,好!多指教啦,小黑!」自顾自地帮对方取了个代称,阿染拍手定案。 「你是医生……?」就算他被救回组织,也没有医疗资源可以治他的伤;另一方面,他相信敌人也没有那个必要去医治他才对,再加上黑市的医疗资源他们也拿不到才对。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外面有嘈杂的叫卖声,很普通的「青菜一把多少啦」、「一斤r0U几块啊」、「能不能杀价」之类的平凡往来;不是他平常会听到的叫骂与斗殴声。 他偏过头,直觉问:「……这是哪里啊?」 在这座城市中,有着一块不被政府管辖、被社会所遗弃的地域──「黑市」;占有这块地域的就是俗称的黑帮份子,而位在其中最庞大的势力便是「鬼道」。 然而受众人敬畏的鬼道组织,其基地的讯问室中正弥漫着一GU低气压。 而散发出强大Y沉气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最伟大的帮主──尉祖麟。 尉祖麟黑着一张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