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种子
我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在害怕,脑子里充满了混沌的膨化物,它们现在要爆炸了。 善见察觉到我的异样,他解开我的绳子。我抱着头蹲在地上,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地失去,力量也在一点点地流逝。 我知道自己不能被恐惧打败,我要想办法恢复力量。可是我做不到,我太害怕了,我的人生还未遇到过这样绝望的时刻,它完完全全地击败了我。 比起注定要作为承受一方被人侵犯,更加糟糕的命运是,侵犯你的人还会在你的身体里留下屈辱的证据——一粒种子,一个rou块,一个寄生物。 我想我完了,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我抖成筛子。 忽然,我想起了亓官,他说我有一种源自邪恶的力量,这种力量使我能够在极端压力的处境下行动自如。这种力量带给我一种顽强的韧性,在任何强风下都摧折不了我。 这种力量使我情不自禁地伤害身边人,但同时也使我具有一种危险的魅力,总是不自觉地吸引到身边的人。这种力量是邪恶的,也是迷人的。 我知道亓官最了解我,他说的不会错。这件事情不会击溃我,我会想到解决办法,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我会拿掉肚子里的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我要冷静,我要思考,我要找到一条出路。 我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善见的手,“现在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拿掉这个东西?” 也许我的状态十分糟糕,善见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帮帮我好吗?”我仰视着他。 他没有回答,我以为是他不肯,我祈求道:“帮我拿掉它,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咬着唇,在他面前,我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不复存在,我献媚地对他笑了一下,补充说:“是任何事哦。” 我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似乎让他受不了,他后退两步,仿佛要重新认识我一样。他摇头道:“我做不到,这件事超出了我能力的范围。” 我愤怒地吼叫,“你骗我!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不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难道你告诉我这件事只是为了让我徒增痛苦吗?因为我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他看着我,单薄的身形晃了一下。 我恨恨道:“我告诉你,我不会屈服于延渊,更不会爱上你,你是个胆小鬼,可怜虫。” 他脸色发白,痛苦地看着我。 我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像只困兽一样来回地踱着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的脸上又露出了让我深恶痛绝那种的惺惺作态的怜悯,“好了好了,没事的,会没事的。”他上前抱住我,不停地用话语安抚我,试图让我安静下来。 过了好久,我终于平静下来。 我再次哀求他,“帮帮我好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他嘴唇微颤,“拿掉它,可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果然是有办法拿掉的。 我感到一阵狂喜,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求他没用的。与其求他,不如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