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月十九
上的口罩拉下,原本绑在脖子上的丝巾也被她扯的散在肩上。 她像断线木偶,瘫痪在原点。 或许是郁期发作。简溪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一样没用,还是会害怕别人看她的时候,更害怕她身上的管子会引来同情的眼光。 现在就连躁热的天气,都让她无b害怕。 她没用地掉下眼泪,将脸埋入掌心,但她触碰到的并非温热的脸颊或泪水,而是没有温度的塑胶管子。 她的掌心甚至还残留药剂的味道。明明就洗过数万次手,味道却挥之不去。她想用香水盖过那个味道,所以挣扎起身,沿墙走到床头柜。她伸手想拿香水,却因为手指突然无力而将香水摔碎在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挥发的酒JiNg气息,和浓烈的白花香气。 香水远b药剂更加刺鼻。 头痛的就快窒息。 秒针的声音就像耳鸣。 她真的能够痊癒吗? 说她能痊癒起来的那些人,是不是都不曾感受过这样的痛苦? 闭上双眼时,她就会想起那些人对她说的话。 「虽然现在会很辛苦,但再撑一下就好。」 那些人大概不知道,她光是活着就已经足够辛苦了。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呀。」 到底谁的人生会像她这样,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世界上还有b你更惨的人呢。」 这种只会用b惨来安慰人的,怎麽不去给车撞一撞再来跟她b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简溪仰头,闭上双眼。 所谓的「好」究竟是什麽意思? 现在的她,就是「不好」的意思吗? 她低头,看着香水碎片反S的倒影。 破碎,模糊,无法挽回。 她无话可说。 今天是五月十九日。是凌承恩毕业展览的第一天。 凌承恩一共展出了三幅,分别是孤独症、与Si俱来的一切,以及有愿。 已经轮到凌承恩评分的时候,评分委员已经来到他的展区前,已经听完凌承恩介绍的他们,正在对凌承恩发问。评审委员的问题,几乎都在凌承恩的预料之内,b如作品的命名,主题的选择,作品想表达的意义。但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问题上停顿。 「你创作这些作品的灵感来源是什麽?」 凌承恩能直接回答,是简溪,他现在的所有作品全都是关於简溪。 但突如其来的电话中断了他原本的思绪——尽管他将手机设定成震动,评审委员听不到他手机的声音,但他却莫名感到不安。 他的不安与评分无关,而是同样来自简溪。 「……作品的灵感、灵感来自於我的一位朋友,她影响了我对孤独和生命的理解。我希望透过这些作品,能够表达出我们对於这些情感的观点。」 评审委员点头表示理解。凌承恩能看见委员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动至「与Si俱来的一切」的注解上,接着便听见委员问:「这是你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