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月二零
其实简溪是真的忘记凌承恩几岁了,所以她短暂迟疑了零点一秒,瞄了眼凌承恩的喉结後才回答,但相机里的他听完不禁大笑,他没反驳,也没叫简溪说他的年纪,而是就那样隔着相机和简溪相视。 简溪习惯X地往大衣外套口袋翻打火机,但才刚做这个动作,才意识到她已经戒菸了。她和凌承恩一边笑着,一边找手机有没有什麽蜡烛模拟器,随意载了一个就当是点燃了蜡烛。 关了灯的夜,室内仅剩手机里的烛火还亮着,火光闪烁,却有些不真实。 但简溪的底片相机已经被凌承恩cH0U走,因为每年凌承恩都会把他的三个愿望都给简溪。现在换简溪看着右手拿相机的他,而蛋糕已经转向她那边,凌承恩左手则是拿着摇曳的烛火。 看着手机,简溪想起她设为锁屏的那幅老树木棉。 红sE的,和萤幕里的蜡烛火光一样,也和蛋糕上的问号蜡烛一样。 红sE的生日愿望。 无论是她的,或是凌承恩的,简溪的六个愿望都会许一样的。 那便是希望身T健康。 因为这是她迫切希望拥有的。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如果现在的她已经有余裕能考虑其他的事…… 她的,六个关於身T健康的生日愿望,是否能分一个出来呢? 简溪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唯独许愿的时候,她b谁都虔诚。 第一个愿望、她希望能身T健康。 简溪突然想起她曾问凌承恩,为什麽他会喜欢画画。 那时候的简溪正在当凌承恩的模特儿。凌承恩听见问题,便放下手中的素描笔。 「我没特别想过。但认真想的话……」 凌承恩停顿了一下,他转身拿了一幅他完成的作品,指着藏在画里的签名,接着莞尔。 「因为能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那麽她也想留下。 留下很多很多的痕迹,她曾经活过的证明。 她想像他一样,在有他的底片上署名。 第二个愿望、她希望能身T健康。 简溪记得,凌承恩说过,她是他的毕业展览主题。 他的主题是孤独症。 孤独症的第一幅作品是她熟悉的,他们再次见面时的街道。 明亮到没有黑白sE彩的街景,反而让散落一地的黑白木棉变得明显。 简溪愣住,心底却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她还来不及思考,就听见凌承恩问。 「你能来吗?」 那刻简溪突然明白,或许他们之间不需要解释。 那是她看见的街景没错,或许能称之为孤独症没错。 她恳切希望自己能去。希望自己的身T能够一直健康,能一直看见凌承恩的画。 尽管无法用言语清楚说明,但她是真的很喜欢。 所以她脸上不再是无法解读的困惑,而是笑了。 「当然。我还会帮你拍很多照片。」 三。 这是凌承恩给她的第三个愿望。 六个愿望只分一个出来,算是贪心吗? 她现在的状况能算是稳定吗? 生日许下的愿望真的能实现吗? 简溪睁开双眼,看着已经放下相机的凌承恩。 他手上的,有红sE火焰的蜡烛还在闪动。 而凌承恩则是对她微微一笑。 「要许第三个愿望了吗?」 「嗯,第三个愿望。」 简溪前倾身子,吹熄虚假的烛火。 世界霎那变得黑暗。 这是她的第三个愿望。 希望能留在凌承恩身边。 後来简溪在靠近Si亡的时候才知道,与Si俱来的一切究竟有什麽含意。 远bSi亡更加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