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另一个帮主？

    地道里，霉味弥散。可仔细一闻，却能分辨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暗香，鲜明无b。

    不是普通香料，也不是草药。方才那两人散出来的？不对，若是如此，在酒窖就该闻着了。鹭鸣用力x1x1鼻子，隐约又闻到了些炙烤的焦糊味。

    李烨也察觉到了异常，举灯检视起墙上的石砖来，并未发现松动的迹象。看样子，气味是沿着密道扩散开的。附近，兴许还有别人。

    会是祁王的人吗？不，刚才那个家仆说了的很明白，「也不安排些人看着点。」可是，倘若真有另一拨人存在，为何不阻止祁王他们？

    他静静跟在鹭鸣身边，一路上，不断拍打砖墙。走了近三千步，也没找着别的出口。然而香味却越来越浓烈。

    再这麽走下去，会到哪儿？昌明坊？另一帮人藏在昌明坊？李烨摇摇头。

    绝无可能。自打那天出兵後，昌明坊就叫南衙和长安县县衙接管了，为防黑帮复辟，坊门盘查堪b出入g0ng城。

    而且据袁俊与王肃所言，昌明坊底下只是用作仓储。在那儿焚香……有何居心？

    如果不在昌明坊的话，能在哪儿？

    他们又并肩走了三余百步。地面变得Sh软了起来。李烨急忙低头一照。

    这是……淤泥？他举灯远望，看不到「泥沼」的尽头。

    鹭鸣抬起脚底板。鞋底离地的瞬间，粘滞感莫名熟悉。她伸出脚向前探探：软趴趴的一层烂泥，不厚。仔细闻闻，腥咸的霉臭味也似曾相识。

    她忽然想起，祈仁粥铺旁的小弄堂里，叫脏W废遗泼出来的那一路稀泥，不就跟脚下这滩似的。弯腰再一细看，石墙底部有黏稠YeT缓缓渗出。深sE，浑浊，恶臭，无从分辨。

    也就是说，「夫君，墙那头住着人，估计还不少。」

    住在地底？李烨一脸不可置信。灯光随着他右手的轻颤，忽闪了一下。

    不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紧接着，是几句含混不清地咒骂。

    李烨一口气吹灭油灯，後退几步却意识到无处可藏，慌忙放下灯，搂着鹭鸣贴墙静立，屏息凝神。

    她说的没错，地下的确有另一拨人。

    黑暗中，有人在向他们快速靠近。一脚脚踩进淤泥，发出碾碎蠕虫般的声响。空气中的淡香也愈发浓烈。

    李烨握紧鹭鸣的左手。步伐有些乱，应该不止一人。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儿，竟不用点灯？看来这帮人对此地熟稔地很。

    刹那间，来势汹汹的急风从他们身前掠过。浓重的异香迎面而来，熏得鹭鸣鼻头痒痒。她捂鼻，拼命憋住想咳嗽的冲动。

    「有人，感觉到没？」一个人发话了。

    找Si是吗。李烨m0出匕首。刀柄的瑞兽纹路中嵌了层细汗。

    「别咋咋呼呼的。不就是祁王的人？多少年了都。」

    所以他们老早以前，就知道祁王与密道有牵连？而且……毫不顾忌？

    「就是，想那麽多g嘛。帮主交待的事儿也没见你多想想！」

    帮主……什麽帮？嵩yAn帮和明义帮，不是早就给端了。难不成，祁王跟何相，还g结了别的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