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
难过。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封珣拖着沉重的链子站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常祺不敢抬头,仿佛朝他走来不是封珣,而是过往那个耀眼的少主以及当之无愧的君王,他将那只异于常人的手蜷缩起来握成拳头,连呼吸都凝固住了。 链子哗啦哗啦响了一阵,封珣蹲下来,常祺看见他包扎的伤口处渗出了血,刚要伸手摸一摸,脑袋上就多了一只手。封珣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不必为我上香扫墓,也不必为我烧纸叩头,我不需要你救我,在这里等着就好,我救你出去。” 常祺被这话里的坚定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哽咽着说:“真的吗?” “君无戏言。” 常祺受过太多苦,挨过太多虐打,遭受过各种各样的白眼和不公平对待,能顽强地长到这么大,仅仅是因为侥幸没死罢了,还从没有哪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即使他心里清楚实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还是因为这句话心潮澎湃,他抓着封珣的手起身,不管不顾地拥抱住他:“我会一直记得这句话。” 封珣一站起来,两人的身高差距就明显了,毛茸茸一个脑袋抵在下巴上让人忍不住想笑。这姿势亲密无比,常祺倒是没有察觉,但封珣却总是立刻就想到怀里这小孩其实已经二十一岁的事实,邪门的心思一股脑往下半身涌。好在常祺没发现什么异常,抱了一会儿后就撒开手高高兴兴地爬窗走了。 许久不站起来活动活动,关节都要生锈了。腿还是疼,封珣扶着墙走了走,窗户那儿又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来,是还没走的双杨。 双杨原本是打算走的,后来看见一个小孩鬼鬼祟祟爬进屋里去,怕对封珣不利,就一直守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等常祺走后他才现身,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的主子,眼神嗖嗖嗖地往人裆上瞟。 他说话向来都没有什么把门的,直白地让封珣想给他一巴掌:“主子,你多畜牲啊,人家还那么小呢,你就有坏心思了?” 封珣冷笑:“他比你还大。” “骗谁呢,”双杨切了一声,随后兴冲冲地提议道,“我看你也别在这儿装柔弱了,今晚我就把你弄出去,然后把那小孩顺道掳走,直接送你房里,怎么样?” “我被关在这里常善文才会放松警惕,告诉谢玄,不用cao之过急,按照原计划,大典当天人齐了再动手,我要他们一个不留。”封珣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别在这里久留,快回去复命,小心吃鞭子。” 谢玄是暗卫营首领,手段狠辣,每次犯点小错都被他罚得死去活来,一提他的名字就浑身打颤。正经事上不能开玩笑,双杨正色道:“是,主子,您保重。” 双杨身姿轻盈地跳下来,一身黑衣隐入夜色中,从侧花园一路穿过竹林到后花园,轻巧地躲过守卫翻出墙去,凭借一双腿在夜色中连续不断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天光微亮时才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就进去传句话的事儿,除去来回的时间,双杨整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