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

    封珣今年二十四，身高将近一米九，实在很难相信这只长得不高还瘦得像小鸡仔一样的男孩竟然只比他小三岁。

    他原以为常祺也就十五岁十六岁的样子，最多不过十七岁，只把他当小孩看，还许他光着屁股趴在自己身上，心里没起一点邪恶的心思。谁知他竟然二十一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

    封珣不由得想起刚才对方趴在自己身上柔软的触感以及曾经扑在脸上的温热气息，表情不自然起来，看着常祺明明还很幼稚的脸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在知道某样关键性的东西之后心境就大不相同了。

    以前封珣想的都是，等出去之后让常祺做自己的小跟班儿，端茶研磨也不是什么重活，对他来说是个好去处，也算回报他这几日送饭的恩情。知道他的年龄后，封珣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常祺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不用做端茶倒水的工作，可以进他房里暖床了！

    封珣瞬间有种冒犯了自己养的白菜的愧疚感，不得不用看待成年人的目光再次去打量常祺。他还生着气，稍长的刘海遮挡住眼中的情绪，嘴唇还是那样孩子气地撅着，一脸的别扭和固执。

    明明就是个小孩。

    封珣眼中情绪沉淀下来，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他斜靠在墙上，将放平的腿收回重新支起来，拿手指在膝盖上敲啊敲。常祺瞧见他不说话了，抬头看过来，正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封珣长得很漂亮，常祺曾经就在电视上看到过他，那会儿他一身正装跟在家主身后，和美丽尊贵的主母并肩站在一起。胸前佩戴的蓝宝石那么耀眼，也遮挡不住少主的一分气势和光芒，他从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只有在这样落魄的时候，常祺才有机会靠近他，才能有资格同情失去一双父母的云端之人。

    “那个，我先走了，”常祺指指窗户，结结巴巴地说，“天快亮了。”

    “你知道我会死，那有想过救我出去吗？”封珣问他。

    常祺身形一僵，握紧了拳头，不敢回头看他：“对不起，我不敢。”

    “继任大典之后，我会被常善文秘密处死。他那种人，或许会用凌迟的法子，把我身上的每一片rou都割下来，最后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即使你知道我会是这样的结局，也不想救我出去吗？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坏人。”

    “对不起，”常祺骨头都要捏碎了，“我不敢。”他的母亲还在常善文手里，放封珣走，自己和母亲的下场只会更惨。

    封珣并不生气，继续问：“我死了，你不难过吗？”

    常祺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朝他磕了个头：“少主，你死之后我给你上香扫墓，给你烧纸，给你磕头。但我不能救你出去，你就当我从没有来过这里吧。”

    封珣明明那么狼狈地坐在那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少主的身份在他面前也不复存在，常祺却像个犯了大错一样虔诚地跪着叩拜他，即使他没有回答最后的问题，封珣也能看得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