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昼,风火连天蛇妖现
人指着他身后,“就是他,他长了对绿色的眼珠子,那是不祥之物,会给我们带来灾祸,先前是他蒙着眼没人发现,倘若不是今日看见,我还以为当真是我自己倒了血霉才会满身烂疮!” 沈逢下意识扭头看去,果然看见对方没遮住眼睛,先前着急忙慌地挤进来,都没有注意。 又扭头向前面的人解释说,“你们患的是疫病,是因为这场下了快大半个月的雨,跟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关系!” “你们是一伙的,自然要替他说话,”那男人不满道,“说起来前阵子我就在市集见过你们,他当时还蒙着眼睛,两个男人搂搂抱抱走在一起,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而且你们下山的头天夜里这雨就下了起来,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有谁不认得我,有谁没有让我看过病?”沈逢百口莫辩,淋着雨都打湿了衣衫,“我与我师父在山中住了二十多年,一直在山下行医救人,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你们明明记得清楚!” 在场寂静一瞬,只有雨声如注。 “沈大夫的恩情,我们自然心里有数,可如今是我们性命相关的大事!” “我已经在找法子了!我知道你们生不起病,才让顾府的人告知你们情况,才搭起粥棚施药施粥,请你们再等一等!” “还要怎么等,我烂疮长了满身,指不定明日就死了!” “我…”沈逢忽然被身后的人握住了手,镇定一瞬,又缓缓道,“那你们又想要什么交代?” 人群哄闹一阵蹦出来一道声音,“还请沈大夫将此人交出来!” 接着是许许多多的声音,“是,把人交出来!” “此人绿眼竖瞳,定是不祥之人!就是他带来了疫病!” “想要病好就必须得烧死他!” 沈逢听着这些人恶毒之辞气的发抖,却双手难敌众人,被身前的人群挤到了放汤药的栏板上压塌了锅,滚热的药汤淋了一身。 天际劈出一道乍然闪亮的雷电,声势响彻云霄,将众人怨愤推向高潮。 所有人都变成了恶鬼,举着手里的瓷碗无差别地朝着人群里的沈逢扔去,砸的他满手鲜血。 身后的青色衣袍终于肯站出来面对众人怒火,替沈逢遮住人群,拦下了所有砸过来的瓷碗和泥泞。 沈逢被他护在怀里,光是听着那些瓷碗在人身上碎裂的声响都胆颤心惊。 泥水的腥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钻入他的口鼻,令他无法呼吸,从衣衫上流下来的泥水沾了他满脸,让他睁不开眼张不开唇。 他死死抓住了身前人的衣襟,从腋下伸出手去,护住了青识的后脑。 摸到对方头发底下那些细碎的伤口,他心里怨愤的恨不得也变成恶鬼,将那些碎瓷片都捡起来朝那些人砸回去。 被碎瓷片划得鲜血直流的手背疼的钻心,他在青识怀里抖的像个筛子,却听对方低声朝他耳边说,“对不起,是我的——” 沈逢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怨火和怒气,“你对不起什么!” 他挣开怀抱,抬眼看见正面人群里扔来了数不清的泥巴和石头,吓的心惊胆战,又实在气的想与这群无理取闹的人打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长街忽而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木质的车轮滚过压进泥泞,从长街之外来了一队人马,将那些暴乱的民众拉开分出了一条道路。 “沈君快进屋!” 沈逢听见声音抬头看,发现顾长生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淋着雨冲他喊话。 茅屋前后都被顾府的府卫给围了起来,门前让出了一条路,沈逢无声言谢,顾不得多了连忙拉着身侧的人进了屋。 关紧了门往对方身上瞧,只被满眼的血色吓的双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