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行事,时差点被人发现
沈逢是一个需要相濡以沫那样的陪伴和情怀的人,他对于情爱的发生没有半分隔阂,因为于山中长大的缘故,他拥有最原始最完整的欲望,和没有被半分打压过的纯粹人性。 他接受并顺从去喜欢别人,热爱别人,信赖别人甚至是依赖别人的习惯。 这点从来没有人来纠正过他。 他的前二十载人生没有吃过任何受不了的苦,也没有吃过一败涂地的亏,所以他对万事万物都有种天性善良的包容,正如他对青识那样。 相比于对方来历不明的身份和奇怪的瞳色,他更容易珍视和收藏那些令他高兴满足的事情。 或许连对方自己都记不清的一个眼神,一杯茶,一点认同,就能够让他悸动良久。 他曾经拥有的只是一门养家糊口的行医本事,可这点并不足以让他独坐深山的孤寂得到填补。 他想念与老瞎子相依为命的那些岁月,也只是因为他的情感再没有人倾注。 他真正拥有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但是如今,并不再是那样了。 …… 前几日还是完好无损的屋顶又被雨水滴漏了,用过午饭之后,青识踩着屋里没用的柜子给上头又铺了几层干草。 沈逢则坐在屋子里,围着炉子熬了锅祛除风寒和预防疫病的汤药。 他们才下山那日当天,青识独自去孟青山家查看了情况。 那间他曾来过的木屋已经被烧毁了大半,雨水淋在烧黑的木炭淌了一地的浑水,里头的人也不知所踪。 听周围亲眼目睹火势的街坊邻居说,那火是无缘无故就从屋子里头着的,烧着的烟雾跟雨水混在一起极不明显,大家都关着门在自己家等雨停歇,也就没关注这个。 等有人发现孟家失了火时,房屋已经被烧穿大半,冒出来的火也被下的雨给淋灭了,里头没见活人,只有两副被烧的只剩下渣子的碎骸骨。 他们谈起此事时似乎都有些畏惧,见青识来问起初还遮遮掩掩的不愿多说,待青识提了一嘴沈逢的名字,才听他们说了全部的详细。 临走时还交代青识不要与外人乱传,说是怕什么沾染了晦气。 青识不言,撑着伞走远了。 镇上似乎并没有再出现别的患病的人,因为雨势连绵,家家户户基本都门庭紧闭,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街边杂乱放着的摊柜因为淋久了雨都发了霉。 到处都笼罩着一股死气沉沉。 夜晚与醒来的沈逢谈起这些见闻,也只是寥寥几语带过。 但沈逢听完显而易见有些动容,沉默良久没有与他搭话,直着眼睛盯在火炉上愣神,夜间睁着双眼看向窗外,听着雨水直到半夜也没合眼。 青识知道他并非全无睡意,只是在为一个已经没的人难过。 好在那一夜雨漏天明之后,沈逢只当此事揭过,再没有主动提起。 这雨一朝不能停歇,镇上剩下的人患上疫病的风险便一日无法懈怠,沈逢的忧心虽然少了许多,可该cao的心却一样也没有少。 青识铺好了屋顶进门,看到他正俯着身子往地上钻,底下放的是几袋晒干的药草。 阖上门光线就有些暗,他看不太清只能低着头去挑拣,上回用完了屋里那根能照明的蜡烛,街上摊贩一直不做生意,就没得机会去换几只回来。 敞着门外头的雨又要随着风飘进来打湿屋里,便关的很紧,挡全了光亮。 青识走过去,用湿漉漉的手探了探他的后颈,摸到上头几块明显凸出来的椎骨,很直观地意识到沈逢近来瘦了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