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拿什么来换呢
高延正要抱纪新停去浴室,同一时刻,他放在床头的手机来了电话,备注名称是小悦。 纪新停看了一眼,推开了高延的手臂:“我自己可以。” 高延松开了手,看着他慢慢地走去了浴室,才接起了电话。 沈承悦在电话里问高延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高延沉默了两秒,说有点事情,先回家了,沈承悦说那行,他自己叫车回家。 结束通话后,高延神色沉了下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纪新停在浴室里先冲洗了身体,头上有伤口,洗不了头,但是他的头发脏了,脸也脏了,他心里很膈应,只能打湿了毛巾一点一点地擦。 高延进来的时候,纪新停正赤身站在浴室镜前,拿着毛巾擦 他走到纪新停的身后,一手握着他的手腕,另一手拿过他的毛巾,替他擦头发。 他比纪新停高不少,能看到他的发顶,擦起来更方便。 “头还很痛吗?”高延松开纪新停的手腕,边给他擦头发边问。 “有一点晕,不怎么痛。” “身上痛不痛?” “不碰就不痛。” 高延擦得仔细,把纪新停的发丝都擦干净了,擦完用吹风机开着小风避着伤口,吹干了湿发。 出了浴室,纪新停站在窗前,对高延说:“高延,能不能换个床单,刚才我的衣服把床单蹭脏了。” 高延一把扯掉床单,打开衣柜,取了新的换上了。 看着高延铺床时那熟练的动作,纪新停微微讶异。 换了新床单,纪新停这才躺了上去:“我想睡会。” 刚刚医生检查的时候,只看了上半身,这下全身光裸地平躺在床上,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除了背上和腰侧深色的淤痕在,在膝盖、腿弯、大腿上还有浅一些的痕迹,被白皙的底色衬得触目惊心。 高延心口一直没有消下去的闷胀的感觉又重了几分。 他坐在床边,眼神紧紧地盯着纪新停的眼睛,目光里含着探究、质疑、不满的情绪。 纪新停无法在这样的注视下入睡,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你知道李强一直都在校门口等着堵你吗?”高延冷淡地问。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今天还非要去学校摆摊呢?”高延语气有点逼人了。 纪新停迎着高延的审视,很诚实地说:“就算我今天不去,我也不可能一直不出校门,一直躲着他,总要摆脱他的。” “所以被他逮到厕所里,打一顿,再搞一顿,就是你摆脱他的方式?”高延压抑着情绪,声音很沉。 纪新停睁大眼睛,脸色变得苍白,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意外,我没有办法……” “我有办法,”高延直接打断他,“我很容易就能让他从你的生活里消失。” 纪新停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你拿什么来换呢?”高延眼神变冷了。 纪新停的眼皮垂了下去:“我什么也拿不出来了。” “那怎么办呢?你觉得下次我还会帮你吗?”高延不依不饶。 纪新停沉默了很久,然后背过身体,蜷缩起来,闭上眼睛:“我觉得你不会。” 高延不再问了,纪新停也睡过去了。 这个由高延因为怒气而挑起的话题就这样中断了。 后来,高延再也没有提起,而纪新停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出现过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