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
做些什么,于是抓起董良的手,把他往房间外拽,“良,你出去,我自己来,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哥,没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浮肿的地方拿蛋敷一敷,听到没!” “哥!” 将董良扔出去,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董明将抑制剂猛地推进血管,瘫坐在地上,等药效发作,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炎热的窗外,幽凉的室内,破坏欲在一瞬间达到了巅峰,他爬起来,把自己获得的那些奖杯全砸了,然后是茶杯、电脑、衣柜……最后是书柜。 他被玻璃碎片割破了手掌,等彻底冷静下来后,天黑了,爸妈也回来了。那时,董良还坐在外面等他,一看到爸妈便急着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去。 爸爸和mama在外面拍门,扭把手,焦急地喊着:“阿明,开门!你在里面做什么?听话,开门!没事吧?啊?儿子?” 就在爸爸撞了好几次门都没用,准备打电话叫人开门时,他走了出去。像只夹着尾巴的狼,脑袋耷拉着,没有精神。 那也是自记事以来他头一回哭,用血rou模糊的手心捂住眼睛,愧疚着、小声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如果还像第一次易感期那样,应该没人受得了吧?董明想,那事儿良估计也忘了,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不过也是,都过去11年了,况且我第二次易感期就控制住了……董明单手撑起下巴,翘起二郎腿,不过……程哥会不会是个例外?下次要不要在他面前释放一下?可我好像已经很任性了…… “想什么呢?”董良看董明陷入沉思,大概猜到他想起程栋了,但还是问了问。 “我在想,你不是挺喜欢我陪着你的吗?”董明瞧着他,“以前尽是缠着我,我说出去不打扰你休息,你还威胁我说:‘你要敢走,我就敢去学校裸奔’,真是……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有趣?” 董良一时语塞。 董良与董明的易感期不一样,董明在于易躁,而他在于敏感。每当这种时候,内心异常空虚、不安宁,心情欠佳继而导致四肢无力。 特别希望有谁陪着。 而实际能陪他的,除了他哥就没人了。 爸妈总是很忙,一年到头看不到几次人影。爷爷奶奶还在时,家里还算热闹,可他们一走,能陪着他的就只剩下董明了。 初次易感期只是有些钝感、不耐烦,便没什么大症状了。后来兴许是因为压抑着自己,事情才变得越来越厉害。 有一年的冬天他夜跑,因为风大着了凉,发烧和易感撞上了。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想起了爷爷奶奶。 爸妈没时间照顾他们两兄弟,便把他们托付给了爷爷奶奶。13岁以前,他们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在乡下,那里有瓦房、鸡窝。 爷爷喜欢抽叶子烟,烟草的味道盖过了他的信息素,闻起来像燃烧的翠竹。他总是给他们做好吃的。奶奶眼角有许多笑纹,和谁都能聊上几句,看到哥哥读难懂的书还会笑着向他请教,十分慈祥。比起爸爸mama,董良觉得他和董明更像爷爷奶奶,明理、温良。 爸妈常常往乡下寄钱,所以他们从不缺吃穿,可是一年只能和他们见几次面,过年在家里留个四五天就又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奶奶常常唠叨爸爸:“钱够用就行了,挣那么多没什么用。你们俩多回来看看阿明和阿良那才实在呢。” “知道知道,但是我们多挣点钱,以后过得舒服些,好享天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