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
风花雪月那么久,没成想在阴沟里翻船,栽在李潇身上,被这家伙的信息素冲到发情,提前进入了易感期。董良暗自决定不再随便招惹他了。他半挂在董明身上,烦闷地喘着气,“哥,有抑制剂吗?” “没有,”董明易感期才过去没多久,抑制剂刚刚用完,还没来得及补充。他摸摸衣兜习惯性地要拿手机,蓦然记起先前光顾着董良,挂了电话便将手机搁到了桌上,忘了拿。于是轻轻按下董良的脑袋,让他躺在沙发上,轻抚他的额头,淡淡说:“你等我一下,我找人给你买。你在这儿先睡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走。” “我连动都不想动,怎么可能到处走?”董良闭上眼,像平时一样贫嘴,“不过我要是睡着了梦游,那就不能怪我咯。“ “你不会梦游。” “你确定我不会?”董良反问,侧身屈膝而卧,舒心了点,“你看我去米国那么久,性子不也变了吗?” “先睡吧。” 知道是玩笑,但董明还真放心不下董良,怕他忽然起兴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去楼里寻觅目标,惹麻烦。吩咐人去买Alpha抑制剂后,立马转回休息间,守着他。 休息间不大,摆了条沙发就没什么空间了。董明从外面搬张椅子进来,靠墙而坐,小腿都能碰到沙发垫。 董良睡不着,翻过身来看一旁正襟危坐的人,佯装郁闷道:“你还真不放心我啊!” 董明两手抱臂,正色道:“你少让我担心不就好了?” 董良啧嘴,“谁跟你一样是块木头啊,易感期也跟没事人一样,除了信息素紊乱了些,脸色都不带变的。“ 倒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董明想,只不过一直忍着。 董明记得第一次来易感期的时候是夏天,他和董良十五岁,爸妈没有在家。他像发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一样,昏沉又狂躁,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砸烂,把所有人都踩到脚下,再把某个倒霉的家伙抓过来狠狠蹂躏。 那称得上他第一次失态。 被满涨的信息素逼得走投无路,抱着脑袋倒在床上,非常难受。坐在一旁的弟弟俯下身想要看看哥哥的情况,却被扇了巴掌,让他滚。 易感期的alpha脆弱敏感,易躁好斗,唯有抑制剂与Omega的信息素能起到安抚作用。而一个alpha的信息素于另一个alpha来说,意味着挑衅,血缘再浓,关系再亲,本质都不会改变。何况易感期能将种种情绪放大,容易让人发狂。 董明当时没有忍住,对董良充满了敌意,弟弟干什么他都看不顺眼。就算董良被打之后,立马反应过来,跑去找抑制剂给他用,董明也只觉得他这个弟弟烦得要命,滚一边去比较好。 董良要给他打针,他极不配合,奋力反抗。两人纠缠中,他猛地拍开他的手,注射器反倒扎进董良小臂里,挫断,留下半截针头和冒血的红洞。 董明这才冷静下来,看清弟弟脸上红肿的掌印,手背上的淤痕,惊恐地睁大眼,“……对、对不起。” “哥,没事儿,你别怕,这个扎着不疼。”董良扯下针头,拿纸巾胡乱擦了擦血,笑着说:“你听话,我重新拿一剂,打完就没事儿了。” 董明相当自责,尽管只比董良早七分钟看到这世界,但他一直都在尽作为哥哥的责任,照顾、保护他的弟弟,和弟弟有过嬉闹但向来点到即止,从没和他真动过手。 可是现在,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董明很怕,看到董良那温和的笑,更是恐惧。他很怕自己再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