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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上将的事情解决了。”米勒对门口的看守低声说道:“一个可笑的误会,我们已经处置了犯低级错误的人。” 守卫没有回话,只是站得更直了。他知道这是警告。 米勒对守卫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便说道:“上将吃过早饭就走,这里不需要人了,你去门口换班执勤吧。” 回应米勒的依旧是沉默,可靠的沉默,伴随着利落的行动,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机器人。每到这个时候,米勒就不得不暗自感慨维斯的领导力。 他在部委的许多岗位辗转过,早习惯了体制里朝不保夕的日子,直到受到维斯的提拔,来到保密局,才算是有了稳定的根基。 保密局是外人眼中的地狱,却是部委里最坚实的避风港。 他回头望了望审讯室的铁门。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这里面关着的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当年用一个团,杀得南波利最引以为傲的雄师片甲不留的魔王。 别人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他也只回了一句“出其不意”。 尽管被磨去爪牙,猛兽依旧是猛兽。这世上恐怕只有维斯上将镇得住他了。 “米勒?” 熟悉的声音传来,米勒循声望去,果然是叼着烟卷的舒尔茨。 米勒和舒尔茨的家族有过一段时代联姻的蜜月期,以至于两人之间总比旁人多些熟稔。 “今天忙吗?”舒尔茨习惯性地走上前,拍拍米勒的肩膀寒暄起来,但话锋很快又转向了真正的目的:“维斯上将回来了吗?别告诉我他还在温特家。” 米勒就知道。 往日这种情况并不稀奇,舒尔茨从小到大,都是个爱没事找事的家伙,尤其是对维斯,隔三差五就跑来黏着,找一些无关紧要的茬。 但今天米勒有些恍惚。 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找维斯上将? 那不本该是让人避之不及的无情纠察官吗? 米勒心里隐隐不痛快起来,语气也显出不悦:“回来了,但在休息。” “哦。”舒尔茨习惯了米勒的敷衍,眼神一转却看到了审讯室紧闭的门锁:“里面关着人?” “没有。” “......” “......” 两个旧贵族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一阵沉默,就能轻易化解睁眼说瞎话的尴尬。 “那你忙,我先走了。”舒尔茨摆摆手,率先转身离去。 米勒松了一口气,又确认了一下门锁,才抚摸着口袋里的糖果离开了。 阳光晃得路边积雪有些刺眼,以至于米勒没能注意到身后掉头回来的舒尔茨。 窸窣的开锁声传来,温特打扫了最后一块面包,准备好等米勒来收垃圾,却在铁门打开时愣住了。 来者显然不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一向鼻孔看人的舒尔茨,做贼似的猫着腰,迅速闪进了审讯室,麻利地带上了门。 “......” “......” 四目相对,终于是温特率先开了口:“这不是被斯兰特女兵打得抱头鼠窜的那位吗?” “你当逃兵的旧账被翻出来了?” 温特的嘲讽毫不留情,意料到情形的舒尔茨也不甘示弱:“爷是不屑跟你们这群泥腿子混在一起。” “上将也真是长脾气了,不是你在学校里给我跑腿的时候了。” “你是说,我帮你给克拉拉送情书,不小心送到维斯桌子里的事吗?” “你还敢提这件事?!” “那你叫我提哪件?哦,你想让我提那一次,你叫了一群垃圾来围殴我。”温特靠在椅背上,把腿往桌上一搭,完全看不出尴尬的样子:“双拳难敌四手,我确实被打得不轻。” 舒尔茨有些看不懂温